“野豬”一聲不大熟練的阿戎語,在箭雨和刀光中猛然響起。
登時就引得混亂之中、疲于應對偷襲的阿戎士兵的注意。
他們條件反射的朝著喊聲出現的方向看去
很快,二十余只成年野豬,帶著倔犟和憤怒,暴躁地揚著黃沙飛馳而來
“跑快跑”
沒少和野豬打交道的阿戎士兵深知這個物種的可怕。
當即顧不得再和大楚士兵金戈相接,當即調轉韁繩,打算拍馬逃離。
匆匆逃離間,阿戎士兵全然沒有發現,那群人數不多、堅持偷襲的大楚士兵,早已悄悄撤出。
“小侯爺、韓副將,哈苦伐那邊兒的口子已經打開了”
成棟之前得了安嶼的囑托,特意在遠處盯著,直到目送哈苦伐驚慌失措、散發赤足的狼狽逃走,這才前來復命。
“還有幾個跑出去的”安嶼拿著單筒望遠鏡,滿意的看著那群阿戎士兵在野豬的追逐下,精準的沖進他們剛剛布好的雷區。
“轟隆隆”一陣翻騰而出的火力轟鳴聲,在不遠處炸響。
“哈哈哈”眼瞅著阿戎士兵有一個算一個,悉數從馬上炸翻,安嶼樂得直拍成棟肩膀,“這才是火器的功用啊”
“小侯爺,這一仗直接把您這一個多月上山入林尋來的野豬都消耗殆盡了”成棟見他要得意忘形,立刻按盛苑的吩咐給他潑冷水,“而且據吾所知,城里的火藥彈幾乎都用光了此戰雖勝,以后又該何去何從”
“”安嶼想起了幾十里外的守平城,那里好像還有一支精銳呢
抹了把臉,安嶼打算回城去尋盛苑。
當然,臨走時還不忘提醒不遠處的韓副將“那群野豬能找的都找找,哪怕提回來犒賞將士亦是好的。定不能留給阿戎的人做物資。”
“小侯爺真是個過日子人”韓副將舉起手指贊賞。
“小王早知今日,當初就該聽先生的勸誡,也不至于曲部親信悉數折損而今,悔之晚矣”哈苦伐驚魂不定的回到守平城,第一時間去見了其父哈意箴去歲收的軍師。
說起來,這位先生其實是他最先見到的,若不是他當初嫌棄對方面嫩、又只是個行商,也不至于叫他父汗撿了便宜。
這次攻打守安城前,這位先生還特意尋他,話里話外都讓他不要擅自行事。
奈何他當時立功心切,以至于對這位先生的勸誡不以為然,權當了耳旁風。
而今這般落魄歸來,莫說是哈哥他跟哈莫乞了,就是他父汗也要瞧不起他了。
“王爺何至于說此低落之語”被他喊做先生的人,溫和的抬眸看向他,“眼下王爺當進衙署求見大可汗大楚中原常說,長輩憐幼兒,實則,家中長輩不過是偏心弱小罷了”
軍師幾乎明示的話,讓哈苦伐眼眸一亮。
待對方興沖沖往外走,軍師這才昂起頭,看向窗外搖曳的花枝。
陽光照射下,他那張五官更近西域的臉,愈發精致好看。
此時此刻,若盛苑和安嶼見到他,定然會大聲驚呼“晟哥兒,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