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只是怎么做到的。”盛苑抱著鳳冠,使勁兒壓制著蠢蠢欲動的拆解欲。
畢竟大婚在即,她要是現在把鳳冠拆卸了,只怕面對的不僅僅是爹娘混合打哩。
“這幾片祥云都采用了白玉托底,若是也能用這等手法繡出,只怕效果更為精妙。”鄭氏撫著鳳冠,生怕閨女手欠。
盛苑倒也識趣,緩緩松開了手,悄悄后退半步“總要保證鳳冠前后兩面平衡噠。”
嗯,既然鳳冠放到娘親手上,她就可以回去試一試婚靴了。
聽到小女兒提起“婚靴”一次兒,鄭氏的嘴角兒忍不住抖了抖。
旁人嫁閨女,閨女穿的是繡花鞋;她嫁小女兒,小女兒給整了雙婚靴。
“知道的,你是去成婚,不清楚的,還以為你帥兵打仗去呢”
誰家小女郎成婚不穿好看的繡花鞋,反而穿一雙長靴呢
“再說了,不是說好你和嶼哥兒都不騎馬了,倆人一起做花車走”
鑒于鄭氏不厭其煩的談話和勸說,盛苑終于拋開了和安嶼并肩騎馬的安排,而是選擇和安嶼一起乘著改裝的紅紗花車出門。
雖說盛苑只是微退了一小步,可是能把她的嫁衣從之前的騎馬習武裝換成改版的裙裝,鄭氏還是很欣慰了。
“若穿繡花鞋,針工局的嬤嬤還要給配上綁帶,說是要臨時把腳綁起來,那樣才能顯瘦;要不然,就是清瘦的女郎穿上大紅色的繡花鞋,外面瞧著也要略顯肥大,沒有美感可言哩。”
盛苑可受不得這等限制,尤其她現在仍然偏于圓潤,胖嘟嘟的腳丫給綁瘦了,那需得幫多緊快些放過她吧還是長靴好啊
看著不肯將就的小女兒,鄭氏只好隨她“行吧,人家小女郎為了好看,可以在舒適感上作出妥協;可你呢,為了舒服,可以無限度妥協美感也是奇才了”
“誰讓我有選擇和說不的自由呢”盛苑受了揶揄,也不生氣,反而自豪的揚起腦瓜。
“自由要我說,你能這樣坦然,全因你有厚厚的臉皮和強大的心理。”鄭氏雖認可小女兒的說辭,可瞧她這嘚瑟樣兒,委實忍不住想要去拆臺。
盛苑心寬的很,面對拆臺回以樂呵,她美滋滋的又把全套嫁衣瞧了一遍,這才蹦跶回了娘親的跟前兒,抱著人家胳膊,搖頭晃腦的撒嬌顯擺“沒辦法,誰讓入列官場的首要條件,就是心大、皮厚、不要臉面哩”
放眼官場歷史,哪有扭捏羞澀靦覥的人能進內閣,成為宰相首輔
眼見小女兒說著說著又繞到了仕途,鄭氏無語之極,干脆虛捏著這丫頭的耳朵,把她往屋里帶“你能高就到何般地步,咱以后再說,你現在先進屋把后兒的流程演繹一遍”
“啊還來啊”剛剛還搖頭晃腦的盛苑,瞬間蔫兒了。
此刻的她哪里還記得剛剛說的宰相首輔啊,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后天亂哄哄的成親場面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