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城炮仗響,狀元作嫁娘喜糖喜錢筐筐擲,好言好語盈街巷”
一群總角小童,成隊的嬉笑著跑作一團,不是追在喜隊兩側手舞足蹈的唱著歌謠,就是綴在喜隊后方撿拾喜糖喜錢,一條街巷尚未跑完,他們腰上掛著的小竹籃籃底就鋪滿夾雜著炮竹紅紙的銅錢和糖塊兒,遠遠瞧著倒是喜慶好看。
“祝盛六元和小侯爺永結同心,鴛盟永續”
“祝盛侍郎和小侯爺佳偶久好,百歲長伴”
“祝盛狀元和小侯爺日日歡愉勝今日,朝朝美滿勝今朝”
“”
連綿不斷的鞭炮聲,悠揚歡快的喜樂聲,此起彼伏震耳欲聾的恭賀聲,各自獨立又彼此交織,所過之地喜慶的氣氛徘徊不散。
“哇,快瞧,新娘子好漂亮啊”
“這拉車的兩匹高頭大馬好威風啊”
“看那兩只站在花車上的鷹隼它們胸前也帶著大紅花呢它們也拜堂嗎”
和忙著追撿喜錢的大人不同,小孩子更好奇花車和花車上的新郎新娘。
“這也忒高調了她盛文臻身為朝廷命官,辦個婚禮就這般豪奢,簡直毫無顧忌”
泱泱人群里,一個身著單色常服蓄須男子,面帶不滿的看著喜錢一筐一筐不斷地潑灑而出,每擲一次,人群里就排山倒海地想起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這么多的百姓群擁追逐,她就不怕出現踩踏嗎”男子越看臉色越黑,尤其看到有小孩子不時追逐而過時,更是忍無可忍。
旁邊好友見他竟像是要沖過去攔路怒斥,登時嚇出一身冷汗。
“文仁兄文仁兄,冷靜啊”好友拽著男子,一頭大汗的低聲安撫,“從古至今哪有在人家大婚時擋路指責的若真這樣做了,咱們有理也成了沒理了
況那盛文臻豈是好相與的其人向來錙銖必較您就是不為了自己著想,也當為侄兒侄女兒們著想您可知,若是您今兒攔她一次好事兒,只怕以后您家三代以內的喜事兒都要叫她攪合了”
好友不敢說涂文仁若選今兒這日子鬧事,恐怕以后都不用考慮兒女子孫的婚事了,他那一家子還能不能好好兒在京城都不一定;以他對涂文仁的了解,若真這樣說了,大概就要激起對方的犟勁兒了,故而之能選輕的說。
“文仁兄雖在六科任職,可某聽說汝即要調往都察院,屆時再與之計較也是職責所在,憑誰也不能說不對了去。”
好友快語連珠,努力說服涂文仁不要置一時之氣“當前還是要派人提醒巡城司的人,加大力度巡視街巷,莫要真的出現踩踏才是。”
“巡城司豈是需要吾等提醒的喏這不都幫著她盛文臻清理街巷了嗎要我說,現在順天府都是幫她造勢的犬牙了”
涂文仁這聲抱怨,聽得好友雙腿戰戰,很是后悔應了對方邀約去聽琴。
花車上的盛苑,自是不曉得自己差點兒讓人攔路怒斥,她坐在比步行還慢三分的花車上,看著兩旁歡呼雀躍的人群,不禁皺了皺眉,跟安嶼小聲說“這是不是有些太夸張了大人小孩兒擠在一塊兒,若是真有個跌倒的可怎么是好”
“這是爹的主意我只是當時沒勸”安嶼趕忙擺手表示清白。
盛苑“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