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姐兒,你是不是不折騰幾下兒,就不得勁兒”
“是不是只一天不氣人,你就覺得食不知味”
“是不是不讓人家把狀告到我這兒,就感到不波瀾不壯闊”
“是不是生怕言官彈劾的少了,讓你找不到機會打人”
“啊問你話呢怎么不言聲了你不最會說么你說啊”
永祥宮里,盛苑和安嶼面對盛蒽的數落,鵪鶉似地縮成了一團,瑟瑟發抖。
老安國公不講武德竟然告狀告到了宮里簡直不像樣
雖說不滿,可是面對自家老姐的狂轟亂炸,她只能老實憋著,誰讓姐姐真生氣了呢
暴怒中的姐姐,可是惹不得的,她還是老實縮著吧
只是她雖識時務了,可盛蒽卻不打算饒過她“我就問你,老安國公和老安國公夫人他們就算再有不是,可他們是不是嶼哥兒的祖父母
他們已是重孫承歡膝下的耄耋老人,也到了讓人尊稱一聲老祖宗的歲數兒,你們做孫輩的,給他們磕個頭,有什么大不了
值當你拿公務作筏子,擺著官譜兒發著官威的,在認親的大好日子里嚇唬人”
“這尚且沒磕頭,那老太太就怪我嶼哥兒嶼哥兒的喊,恨不能給我立規矩,若是這一個頭磕下去,只怕當天就要讓我站在桌邊兒伺候她吃用呢”
盛苑沒忍住,噘起嘴,哼哼著“那就不是個講理的人兒,慣會作威作福,當初她為觸犯法度的孫子和侄孫,就能闖安城侯府威脅嶼哥兒和我,若不是姨奶奶護著,她還不定怎么到處敗壞我們的名聲呢現在沒了掣肘,她更要抖著老祖宗和超品誥命的威風整治人哩,我能給她這機會”
“還犟嘴”盛蒽說是這樣說,不過吼過一通之后,她瞧這個不爭氣的丫頭,好像也沒那么忿怒了,沒好氣兒的看著她,反問,“慣是裝可憐,好像沒人給你撐腰似地我這永祥宮你來的少了”
“哼,哪次來都是挨罵”盛苑鼓了鼓雙頰,“你要是給我撐腰,今兒還能向理不向親”姨奶奶就不會這樣。
最后那句她沒說出來,今兒已是借著姨奶奶的余威狐假虎威了一把,若是反復提及,難免不夠嚴肅,而且想得多了,她怕是更難過了。
可她雖沒明說,盛蒽卻猜出了大概。
畢竟她大了這丫頭六歲,盛苑是從她眼皮子底下長起來的,說句知妹莫若姐也不為過,她能不了解她
“你也曉得自己沒理啊”氣笑了的盛蒽,無語的搖了搖頭。
她就知道,這丫頭她明白著呢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啊你”要不是這丫頭躲得遠,盛蒽勢必要使勁兒戳戳這丫頭的腦袋,怎么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