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受傷了,左手正著手吊著繃帶掛在胸前。
上次見面的時候好像就是這個狀態。
但對方冷漠的行為和強硬的態度讓人下意識忽略掉她的傷,只當她是刀槍不入的上位者。
至少,薇薇是現在才反應過來的。
“沒事,混淆視線用的。”那人站在西杜麗旁邊看著西杜麗做的考察報告,語氣里帶著隨意。
在用樹枝將考察報告全部翻完后,她便打著傘直接離開了。
她來也突然、離開得也很突然。
作為一個最高的統治者,她雖沒有像一些獨裁者那樣對他人充耳不聞、帶著威懾與輕蔑,但好像也沒有像明君那樣善意待人,連最親的人、能一起合照的人也只是幾句冷漠的交談。
像一個行事果決的獨行者。
大概正因為如此,她才
待艾米遠去,薇薇撇過視線,抬頭看著從屋檐下低落的雨。
西杜麗看到這一幕,準備分傘的手一頓,又將傘連同有些微濕的考察表抱在懷里。
和薇薇一樣抬頭看著下雨天。
在某個時刻,突然開口道“你覺得我們這位王怎么樣”
怎么樣
薇薇一怔,連同倒映在眼底的雨也有片刻停滯。
怎么樣
父親曾告訴她,國家是由人民組成的,只有人民幸福國家才能安穩,作為統治者應該心系自己的子民。
而她從書里看來,想知道一個統治者好不好,去他統治的領地轉一轉就能得到答案。
百姓叫苦不迭,那么是一個衰敗的國家,統治者失格。
百姓能安穩的生活,那么是一個不錯的國家,統治者也是個無功無過的人。
百姓歌頌著國家和君王,那么是一個富饒的國家,統治者是名賢王。
按理說,這里算這第三種情況,很多人都愛戴這個國家和這個國家的領導者,就好像城市繪畫大賽公示欄上展示的那樣,有人畫得是童話般的城市,有的畫得是人神共存般的戴蒙德畫像。
不過細細看下和第三種還是有區別的。
但具體是哪里有區別,她也說不上來。
大概是這里的人都像貴族一樣。
不用操心一日三餐、不用操心大亂小災的貴族,才會聚集在熱鬧的地方說著一些無聊的話、才會參與什么書畫比賽、釣魚比賽這種生活調劑用的娛樂活動、才有資格抱怨其他人拼了命想得到的一些東西。
這樣的人不管在哪都很少,大部分都集中在各個國家的貴族和上位者。
然而這樣的人在這里卻比比皆是。
這個地方的人真的都是貴族嗎
并不是,也只是些想要生活的普通人。
所以為什么會有這種既視感
薇薇暫時想不通這個答案,但不妨礙她承認,這里的王是個賢君。
但
薇薇按住扣在自己手腕上那彰顯自己無能的手環。
西杜麗側眼看了看那緊咬嘴唇的人,最后把視線放在遠處那站在雨中的人。
開口道“你是阿拉巴斯坦的公主,對吧”
薇薇不知西杜麗為何突然提起,但還是回應了。
“嗯。”
“你是下一位儲君嗎”
“嗯。”
薇薇以為對方想問關于她的事情,對方卻在丟出兩個問句后,轉而扯出一個不太相關的話題。
“我侍奉了兩位君主。一位是暴君,一位是”
西杜麗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沒忍住笑了笑。
“一位是海賊。”
“聽起來毫不相干對吧但他們有很多相似點,想聽嗎”
或許能成為一位的賢君的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