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負面情緒帶給了對方。
嗯,仔細想想,好像是有一點過分。
借著朋友的身份接近白胡子、而后毫無預兆的宣戰、把他強硬留在了島上自己離開、不解釋自己那惡劣手段的理由
是啊,她好像還沒有解釋過理由。
這在友誼里、哪怕是任何一段感情里似乎都是一件很傷人的事情。
按理說這會造成人際關系中的隔閡,隨著時間流逝,最后可能會變成見面就尷尬的陌生人。
可再次見面時,他依然熱情如初,仿佛那些過分的事在他心里一點都沒留下痕跡。
就好像
他不記得她的不好,只記得她的好。
“再往后的那個島我不太記得了,可能是我上島的時候直接睡了吧不過再下一個島,我就遇見了我第十三個船員。還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還因為一碗面條打起來”
說到這里,艾斯頓了頓,轉過頭笑著對艾米說“你猜猜我們誰贏了”
眼睛彎成月牙、上揚的嘴角,控制不住想要被稱贊的表情足以說明這場面條爭奪賽的勝者是誰。
放在平時,艾米或許會順著對方的意思說出答案,但這一回
“艾斯,你想知道上次我那么做的目的嗎”
意外的話讓艾斯愣了愣,看著身旁之人托著側臉看向自己,神色認真,一如準備著手一件大事模樣。
她好像對一切事情都很直接。
覺得有矛盾就解釋,覺得自己有錯就道歉,就是因為這樣才讓人莫名信任。
所以
“其實”
“不用了。”艾斯張了張嘴打斷。
所以不用解釋了。
“不想知道嗎”
“嗯其實一開始是想的。”
艾斯說著收回自己敞開的腿,彎曲膝蓋,雙手環住膝蓋,臉頰貼在腿上側頭看著艾米。
“想著你總應該告訴我必須受傷的理由,想著你總應該告訴我不能靠近的理由,也想著你讓我離開是不是代表著以后不能做朋友了”
他當然想知道。
一如想知道自己有沒有誕于這個世界的價值。
但總不可能什么都等著對方主動。
主動擔責、主動解釋,然后自己只需被動的大方原諒就好。
這很糟糕誒。
她說過,答案需要自己找的。
這是最能說服自己的方法。
關于她的行為。
他通過老爹了解了一些,通過奇怪的局勢隱約察覺到了一些,而后又從那繪本里窺探出了一點。
他沒有那么聰明,可能找不到正確的答案。
但有時候答案也不是唯一一個,至少他磕磕絆絆摸索出來的答案是
她在準備一場盛大的演出。
一如曾經驚艷了他那般驚艷世人。
“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打架還算擅長,但一些需要腦子方面的事情很苦手。守不住什么秘密的。”
艾斯說著,似乎是為了增加自己說話的可信度,舉例道“就好比我之前有次和我小隊的人喝酒說起路飛的事情,一不小心就把路飛讓我和薩博隱瞞他七歲尿床的事情說啊要死,又說出來了。”
艾米原本因艾斯意料之外的話有些愣怔,但聽到了他的舉例,噗嗤一下沒忍住笑起來了。
艾斯見狀,有些挫敗和無奈道“如果你以后見到路飛,可不要在他面前提這件事啊,這會顯得做哥哥的我很失敗的。”
看見艾斯扒拉著自己帽子的樣子,艾米沒忍住打趣道“好,我會告訴他是薩博說的。”
“噗”
艾斯也沒忍住笑了起來,肩膀一顫一顫地似乎努力憋著笑意。
“那薩博一定會知道是我說的。”
“沒事,薩博會攬責的。”
“為什么”
“因為”艾米瞇了瞇眼,神情里充滿了狡黠,“因為如果他不攬責,我就把他裝作火花紅的事情抖出來。”
“誒”
“誒”
艾斯驚訝了。
“所以戰場上的那個”
“是哦。”艾米沒忍住笑了起來。
已是夜晚時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