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覺得能給破壞自己計劃的人添點堵是一種可以享受的樂趣。
“當然不。”
艾米微微彎腰身體前傾,將雙手撐在茶幾上。
“我只是在想,鱷魚先生如此有恃無恐,大概是知道自己8000萬懸賞金太低換不了多少錢,我不會真將你送給海軍。”
這話成功讓克洛克達爾斂去短暫的愉悅,不知是被氣笑了還是單純覺得這句話有些好笑,從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怪笑。
而后收起腿、掐掉煙,整個人也往前傾,右手的胳膊直接貼在矮茶幾上,側著身體將視線壓到與艾米同等的高度。
“所以,你就那么篤定能說服我嗎”
“如果我表現得太過自信,鱷魚先生會不會因為不爽而故意拒絕呢”艾米反問。
篤定到談不上。
只是覺得克洛克達爾會答應自己的合作。
因為很巧。
她也同樣是個精于算計、喜歡權衡利弊的商人。
艾米過于直白的話成功讓克洛克達爾發笑,區別于之前那些壓著聲音的笑,這一回笑得挺大聲。
“呵呵呵呵或許你能說出一個就算我不爽也會認同的理由呢。”
如果可以,艾米真的想跳過中間所有步驟,直接把人綁了做苦力。
但是,既然選擇了與虎謀皮,如果依舊是強硬的態度可換不來對方的真心,或許還是換了那8000萬更物有所值。
畢竟克洛克達爾的價值遠超8000萬,是她下一步計劃中的重要人物。
不對像克洛克達爾這樣精于算計的,比起靠武力讓人臣服,其實還是被很多人詬病最無用的嘴炮更有用。
沒辦法,這類人習慣相信自己思考的結果。
想要得到這類人的認同,那必須要讓對方從思想上認同。
麻煩的家伙。
艾米拉開有些離得太近的距離坐回到沙發上,翹起腿,微弓著背將雙手交疊搭在膝蓋上,說起一些彼此心知肚明的事情。
“其實你早就知道你這個竊國計劃會失敗,對嗎”
說完這句話艾米等了一會,見對方不說話才繼續道。
“或者說,你其實在我們第一次合作前就知道自己這個計劃會失敗,要不然你也不會向我妥協,以此換取思考之后的打算的時間”
“因我的存在,你知道越拖越沒可能實現自己的計劃。因為我讓你明白了,你的計劃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縝密無缺,但凡來了個你意料之外的人,你就容易陷入被動。
盡管你不愿相信還能出現第二個像我這樣能讓你陷入被動的家伙,因為你的驕傲不允許有人再而三的打破,這會顯得你的籌謀很可笑。”
艾米在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克洛克達爾看,自然沒錯過那一閃而過的惱怒,那是只有在被人說中后才有的惱怒之意。
“但你還是動搖了,不可控制的那種。”
動搖這一點其實是從很早之前、那場她偷偷摸摸參加的七武海會議時,根據克洛克達爾對她本身存在提出的建議得出的結論。
主要倒也不是他說的話,而是他的行動。
七武海會議基本上沒有七武海成員在場,這是司空見慣的事情。
尤其是離瑪麗喬亞最遠的克洛克達爾。
放在以前,他幾乎從不到場。
但自從她出現后,他對海軍那邊的關注度也愈發密切。
至于到底想在這兩者之間得到什么,那大概只有克洛克達爾本人知道了。
“只是你非常不甘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所以才選擇放手一搏,選擇在我經受屠魔令、為數不多有希望成功的時候,迅速展開你時刻準備著的計劃。不成功便成仁這大概是你和海賊為數不多共通的地方了吧。”
比起什么都不嘗試就承認失敗,直接認輸才是對一個自負者最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