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脫了。
“小紫大人,時間差不多了,該去給大蛇將軍演奏下半場的曲目了。”
屋外傳來將軍府侍女的聲音。
“知道了。”
和式側室內休息的女人背對著障子門,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儀表。
她穿著復雜冗繁的色打褂和服,翡色長發被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柔夷無骨的細掌握著簪子往自己頭發上簪。
然后在轉身的時候又戴起自己的紅狐面具。
她的侍童戶子不在,所以一切梳妝都要靠自己。
又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確定一切都妥當,且自己那對大蛇藏不住的憎惡完美隱藏在面具下后,她才抱著自己的三味線出了房間,往會客廳走去。
小紫。
和之國的花魁,也是這個國家最受追捧的女人。
在大蛇將軍以及那些有錢人面前,她是個溫柔體貼的解語花,在百姓面前她是和之國最美的藝伎,在那些為她一擲千金后成了窮光蛋的地主、土豪、惡霸面前,她是個騙錢又偏情的輕浮渣女。
為了熬到未來的某一天,她可以是任何一種形象,盡管那些形象都不符合作為一名公主的標準。
是的,她還有另一個身份,
那就是本應該繼任和之國將軍之位的光月御田的女兒光月日和。
她出于一些目的,化名藝伎小紫的身份待在間接致自家父親死亡的黑炭大蛇身邊,忍辱負重,等待兩年后從過去過來的、能拯救民不聊生的和之國的人。
在一個自己憎惡的人面前整日賣笑是一種什么感覺
那就是恨不得提起作為會客廳裝飾用的武士刀砍了對方。
不過她不能。
且不說她沒有撼動真正統治和之國的四皇凱多的實力,單單禍亂和之國的黑炭大蛇她就無能為力,因為那人有八條生命,不可能一次性斬草除根。
她能做的,就是在那些能拯救和之國的人回來前,繼續扮演一個花魁藝伎的角色。
而這個時候,狐貍面具就是她遮掩自己恨意的最好保護色,同樣也是
掩蓋自己驚嚇到失態的保護色。
“啥玩意兒”
當光月日和拉開會客廳的障子門看見里面的場景后,一不小心爆了聲粗口。
“x的,這玩意怎么那么難綁,你那邊收收力。”這是一個一腳踩在黑炭大蛇腦袋上一腳踩在地上、而后兩只手用力拉扯綁在黑炭大蛇身上的繩索的白毛武士。
“還用你說關鍵是這玩意兒長得方方正正的,寬度和長度差不多,這繩子的長度不夠啊。”另一邊一頭快要掉色的紅發男人做著差不多同款的動作。
“我是和之國的將軍你們兩個唔唔唔。”
被兩人五花大綁倒在地上的黑炭大蛇不停掙扎著,神色憤怒,卻在張口還沒說上幾句話就被白毛用一塊臟兮兮的布堵住了嘴巴。
“阿銀我啊,可是和真正的將軍玩過前嗶腺剎車的人。就你這玩意,連玩國王游戲的資格都沒有。”
白毛以一個社會蹲的囂張姿勢蹲在黑炭大蛇的頭頂,然后用自己的一把木刀拍拍黑炭大蛇的臉,一臉惡人相。
說完這句話后,和那個從黑炭大蛇身邊探出腦袋的紅毛一起看向了她的方向。
光月日和“”
“那個我想起我的撥子彈三味線的工具還沒拿,我先”
光月日和原本想逃離這個自己攪和不起的現場,但還沒來得及關門離開,白毛武士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去向,速度之快,她根本反應不過來。
“既然你都看到了”
于是光月日和也被綁了起來。
當她被丟到了一堆同樣也帶著面具的人身邊時,她才發現那些早先跟著黑炭大蛇來會客廳談事的人也都被綁了起來。
光月日和“。”
光月日和都還沒有時間思考眼下的情況,那兩個綁了一堆人的家伙就因不知什么事情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