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錢怎么辦
當然只能學著普通人那樣通過勞動換錢。
可那些鎮民要么拒絕他父親的勞動懇求,要么惡意地答應下來給他工作、然后在他完成一天的工作量后直接將人趕走,分文不給。
哦,還有一種更惡趣味的折磨方式。
那就是通過挨打換取食物。
一拳一個貝利,挨滿五十個拳頭就有一塊新鮮面包。
如果愿意表演自虐,那能得到更多的食物。
瞧瞧,能想出這么多虐待方式的這些人或許并不比那些變著花樣玩弄奴隸的天龍人差到哪里去。
有一點或許沒說錯,天龍人和普通人確實是一類人,都是一類喜歡宣泄自己惡欲的人。
受不了那些人變相的虐待方式,他們的父親轉身進了森林,干起了他這么一個手無縛雞之力、滿腹只有無用的墨水的文弱男人最不擅長的事情捕獵。
而年紀還小的他和他弟弟羅西呢
他們可指望不上那個連野兔都抓不到的廢物父親,所以開始了去垃圾堆里和野狗搶食物的日子。
多弗朗明哥一直覺得,最沒辦法忍受這種生活的是自己。
因為他習慣了哪里都有奴隸伺候,習慣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習慣了接受普通人敬畏的目光。
這樣的他應該忍受不了被那些本應該敬畏他的人毆打,忍受不了渾身臟兮兮的樣子,忍受不了肚子餓的感覺,也忍受不了吃壞肚子帶來的疼痛和皮膚上那些沒來得及得到處理化膿發腫的傷口。
沒想到他居然忍住了。
倒不是說對那些欺辱他的人從此屈服,也不是認命這樣如野狗一輩子的生活。他依舊恨不得殺了那些折磨他們的人,也依舊想要重新走上人上人的生活。
他僅僅忍住的,是在能有足夠能力反殺前,習慣眼下的生活。
他清楚地記下每一個食物廢棄站點丟棄食物的時間,也記得某某街道某某商店何時能有盜竊食
物的機會。更為了能帶著羅西在覓食時避免被鎮民抓住而鍛煉了一種具有一定感知的能力,盡管后來他才知道這種能力叫見聞色。
總之,他以為他能在短短時間內迅速變強,然后將折磨過他們的人狠狠報復回來,帶著自家人重新過上人上人的生活時
他的母親沒能忍受住這樣的生活,先一步倒下了,在他八歲那年。
就算他們每次都挑選盡可能最干凈的食物給他們的母親,但他們的母親還是得了重病。
他的母親本來也就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在沒受難前,是個溫柔善良的貴族。
她不會和其他天龍人那樣折磨奴隸,反而會拿他們當朋友,給他們吃的,教他們識字而自己,愛好只有聽音樂、繪畫、種花、看書,也從不和其他天龍人一樣跑去拍賣奴隸、觀看奴隸表演。
但她的善良沒有被眷顧,最先受難的就是她。
“羅西。”
在某一天,多弗朗明哥對自己的弟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們得想辦法搞到錢。”
“哥”
羅西就是個膽小的家伙,從以前都現在永遠都不是躲在父母的后面就是躲在他的后面一聲不吭,就算被打了也不敢罵人,只會自己偷偷摸摸的哭。
“我們弄不到。”
“搶劫就好了。”
多弗朗明哥說著從自己的腰間拿出一把有些鈍的短匕首。
“我撿到了一把刀。”
他在羅西因他拿出的刀顫抖害怕時,慢慢補充道。
“我想好了。到時候我們去西邊遠一點的鎮子上找個人打劫,目標是看上去比較好欺負的女人和小孩,搶完錢,我們就去最南面那不認識我們的城市找個醫生給母親看病。”
“可是搶劫刀”
“難道你不想救我們的母親嗎”
“不、不是但父親”
“閉嘴那個男人有什么靠得住的就問你干不干”
從來不敢大聲說不字的羅西南迪自然是跟著他干了。
他們按照計劃,往口袋里裝滿了尖銳的石頭以備不時之需,然后就靠著多弗朗明哥手里那把鈍刀去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