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征凄凄聲音傳耳,韓燼一嗤,暫停腳步。
他所站身后,就是院中聳拔直立的幾根木柱,此刻,每一根立柱上都綁著馮府親眷,而最前的一根,此刻正繩束著冷汗浸背、哀嚎乞憐的馮遠征馮大人。
在他背后,還有一眾受驚的家眷,他們個個被困束成牲口一般,歪斜倒癱,而其嫡長女馮夢玉也在其中,只是她面容冷靜,坐得端正,身上束縛的繩索也明顯稍松,表面雖看不出,但實際并沒有勒疼到實處。
在一眾人驚慌失措間,她眸底只剩涼薄,以及隱隱的報復成功的得意。
別拋棄的女兒,也終究拋棄了整個家族。
而妄想冷情冷性的尊主對下施舍同情,馮遠征是徹頭徹尾打錯了算盤。
不對著寧芙,韓燼面上自然沒那么多的耐心與柔情,聞聽祈求,他幾乎是頭也不回地開口。
“馮大人是老臣了,應當記得新帝登位前,我親自做過如何的篩選。當初也是馮大人會審時度勢,才在我血洗孫王馮孟,郢都四大家族時,得以全身而退,即便權勢失去多半,但最少保住了家人性命。可你貪奢又不忠主的脾性,還真是刻骨,無法移改。”
“忠主,絕對忠主微臣以后一定肝腦涂地,唯尊主之命從”
“這么忠心啊。”
韓燼諷弄一笑,回過身去,他沒有看馮遠征,倒是將目光停到角落里并不起眼的馮夢玉身上。
然后,故作慈悲心腸言道,“既如此,那我便施你一恩。”
聞聽得赦,馮遠征一愣,隨即驚喜激動之情簡直溢于言表。
可韓燼的話并沒有說完,于是在其萬分感激的眼神中,韓燼毫無猶豫地正式對其下達死刑。
“我看你這大女兒倒十分順眼。除了她,馮府上下全部處死,若有求情者,同罪處之。”
平地驚雷,萬念俱灰。
聽到尊主下達死令,馮遠征做夢一般,恍然原地怔愣,一字一聲都艱難發出。
其大娘子張氏聞聽此言,幾乎一瞬間嚇得昏死過去,其子哭泣軟癱在地,其女則目光兇狠狠,如平日一般對著馮夢玉出言不遜,惡言以對。
“你這個賤人生養的,憑什么全家上下就你能活”
馮夢玉看了眼被尊主抱離喧囂的寧姑娘,心存一瞬感激,之后很快收眼,同時恢復了眸底的一派冰冷無情。
她被尊主手下松了綁,而后起身斂衣,口吻平靜地作答。
“憑什么因為爹爹把我生得順眼呀,尊主方才不是已經親口說了”
說完,馮夢玉不再留情地離開。
從此,馮從此不再是她的姓氏,她隨母姓,心有所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