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花朝聽謝伏的,給師無射送信約見,布下天羅地網,她其實是從未相信過師無射會去的。
要知道上輩子花朝和師無射說過的話,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
腦子被狗吃了才會上當。
師無射會去,還真有種腦子缺失的嬌憨。
就沖這,就算他是因為劇情才注定要對她愛得死去活來,花朝這輩子也非得讓他得償所愿不可。
但是吧這會兒花朝腦袋第無數次撞床頭上,疼的頭頂都要麻了,她像是跌入巖漿烈火里面的人一樣,鼓足了勇氣“赴死”,卻也被灼燒得煎熬。
再這樣下去不行,她現在的修為要是真的任憑師無射肆意到饜足,她明早上腦袋上還得長個腦袋出來。
因此花朝抱著師無射的手指在他身后慢慢結印,嘴里細細碎碎地念了咒,而后運起靈力,直接拍在了毫無防備的師無射后腦上。
師無射砸下來,花朝將他接了個滿懷,汗津津地側頭,看到了他昏死過去的側臉。
花朝還從沒這樣近距離看過師無射,他的眉目極其精致,因為他總是刻板固執不茍言笑,暗含戾氣,再加上瞳色相較常人淺淡些許,總給人淡漠凌厲之感。
像此時一般無害的合攏了雙眼,他眼睛狹長的弧度微挑,在眼尾收成細細的線,終于透出了濃重的狐媚味道,側頸側臉汗濕的黑發糾纏,他簡直像是水底沉睡的海妖。
花朝看了一會兒,然后將他掀到旁邊,坐起來合攏雙腿,揉了揉自己腦袋。
磕的疼。
師無射這種完全不通情愛的人,懂得什么叫憐香惜玉溫柔纏綿就怪了。
不過疼也是好的,人活著才會感覺到疼,她現在是活生生的
想到這里花朝又笑起來,她的模樣同樣極好,修真界就不缺模樣好看的人,百花齊放爭奇斗艷的女修男修,能看得人眼花繚亂。
花朝生得不夠秾麗,不是很扎眼的類型,是那種親人的長相,很容易令人卸下防備,眉目和順氣質溫柔,笑起來一雙眼睛彎月一般,看著人的時候熠熠生輝。任是惡鬼在世,被這雙眼睛盯一盯,也要心軟幾分。
她笑著給自己和師無射施了清潔咒術,好歹不至于狼狽泥濘,并沒有穿昨夜來的時候那件衣裙,那衣裙已經沾染了臟污,還被撕扯壞了一些,扔在地上不能穿了。
花朝從一地狼藉里面找到了自己的儲物袋,又從儲物袋里面拿出了一身清靈劍派弟子服穿上。
不過她看了看自己的儲物袋,眼珠子一轉,下地撿起了師無射隨身帶著的儲物袋。
儲物袋這東西,除了自己,便只有知道符文密令的人才能夠打開。
花朝手指動了動,儲物袋就開了。
花朝蹲在地上愣了片刻,想起了上輩子她被已經是魔尊的師無射擄到了魔域,師無射整日奔忙,就會把儲物袋扔給她,給過她一個符文令,正是此刻花朝打開儲物袋的這一個。
花朝回頭看了一眼在床上晾著的師無射,心中嘖了一聲。
而后她趴在床邊小聲道“二師兄,借點銀錢靈石用一用。”
花朝自己的儲物袋里面空蕩蕩的可憐,且沒有在凡間行走能用的銀錢。
師無射的儲物袋可是非常滿的,各種品階靈石丹藥不少,法器靈器也很多,最重要有凡間能用的銀錢。
想來這次下山,行走除祟,是師無射帶領,也是師無射負責打點弟子們的衣食住行。
花朝本想把師無射儲物袋里面的東西倒自己儲物袋里面,但是想了想,索性把師無射的儲物袋不客氣地掛自己腰間。重新爬上了床,把師無射翻了個身,隨便給他攏了下凌亂的衣袍,從他身后抱著他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