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一度凝固,陷入了一片死寂。
花朝先瞪了謝伏幾眼,又“咔吧”轉頭瞪向了師無射。
師無射緊緊抱著花朝,不許她掙扎,無視花朝的瞪視,只面無表情看著謝伏。
但不知道為什么,花朝感覺到師無射整個人都帶著山雨欲來的暴虐。
謝伏也沉沉盯著師無射,他比師無射稍稍矮了一點,兩個人幾乎是平視。
他的眸子極黑,瞳仁黑白分明,清亮極了。
花朝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見過年輕的謝伏,但她沒心情去感嘆謝伏年輕的樣子,她和謝伏過了那么多年,知道謝伏的眼睛越是明亮,便越是怒火中燒。
他動了殺心的時候,甚至會笑。
花朝不知道事情怎么就發展成這副斗雞的樣子了。
但她又開始沒來由地心虛,她本能地想要去解釋,但是張了張嘴,想起她現在可不是謝伏的女人,她重生了啊
因此花朝撐起一些底氣。
但是這底氣還未等把她的心虛填滿,此次同行驅邪的清靈派弟子們,竟都陸陸續續朝著這屋子外面趕過來。
“二師兄,我們接到通信玉的急召了,有什么”
“呃”為首的一個面容清秀,長了一雙圓圓貓眼的小師弟,捏著通信玉牌先沖到近前來,見到這種詭異的氣氛,聲音一頓,遲疑道,“這是怎么了”
花朝看向門外聚集過來的修士,頭皮都木了。
三個人的世界已經很擁擠了,這是要做什么啊
陸續趕來的修士也是個頂個表情“五彩斑斕”,有幾個嘴張得能吞下雞蛋。
花朝想到了師無射之前在袖子里催動通信玉牌的事情她只看到通信玉牌亮了一下,并沒有起什么疑心。
她沒想到她才在心里想“師無射可真是個好人”,馬上她就被啪啪抽得滿臉淤青。
師無射顯然是故意的。
一男一女,從一個滿是狼藉的屋子里出來,男的抱著女的,女的身上還裹著男的披風,兩個人身上帶著彼此的氣息,這場面根本不用多說一句話。
這下不用師無射去和尊長說了,很快整個清靈派都會知道,她花朝和師無射有一腿。
花朝張了張嘴,掙扎著朝著下地。
這一次師無射并沒有阻攔她,而是在花朝腳步落地的時候,手掌托著花朝的下顎,傾身在她額角上親吻了一下。
花朝腦仁子差點當場炸開。
方才她在屋子里親師無射,哄他,師無射毫無回應,這會兒眾目睽睽的這是干什么呢
弟子們見狀,此起彼伏的抽氣聲讓花朝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謝伏那張俊美的面容泛上些許桃紅,攥著佩劍的手指用力到有些泛白。
他微微勾了下唇,笑了。
這是他動了殺心的標志,但是花朝慌的厲害,根本沒看見
她連忙同師無射拉開距離。
她真傻,真的,她單知道師無射喜歡她,愛她愛到瘋魔,任她予取予求。
但她忘了師無射上輩子是個魔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