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院子里面的姬剎也跑過來,扶住花朝,醞釀了半天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只是對花朝雙手一合,作了個揖。
佩服
猛人
把二師兄和謝伏玩弄在股掌之間
師無射定下的懲戒還沒有中斷過的例子,之前也不是沒有過同門為同門求情,或者是要代人受罰,無一例外都被師無射罰得更重。
師無射戒鞭在手,向來是來一對兒抽一對兒,來多了抽一窩。
花朝今日一阻攔,他竟然收起鞭子被氣跑了
姬剎的眼睛都要冒星星了,看著花朝滿臉崇敬。
弟子們看著花朝的表情也都很奇妙,但是這種事情他們也不好說什么。有人給謝伏傷藥,也有人脫了外袍給謝伏蓋住破爛衣衫。
謝伏被弟子們攙扶起來,就不用弟子們再扶著他,他用長劍撐著地面,看向花朝,對她伸手,抓住了有些魂不守舍的花朝手腕。
“朝朝,我有話跟你說。”
花朝看向師無射消失的方向,心如刀絞,仿佛看著她到嘴的鴨子飛了。
謝伏和她說話,她側過頭看謝伏,看著他哪怕狼狽受傷至此,依舊端華俊美,氣度芝蘭的模樣,心說這妖孽禍害了她一輩子還不夠,這輩子難道還想禍害她
做夢
但花朝沒掙開謝伏,看著他有些陰陽怪氣道“巧了,我正好也有話跟你說。”
弟子們扶著謝伏回到他自己屋子里,花朝自然也跟了去。
弟子們都離開之后,花朝看著姬剎對她擠眼睛,花朝一臉莫名其妙,把屋子門關上了,還順手設下了防竊聽的禁制。
然后她轉頭正打算和謝伏說事兒,一轉頭,謝伏光著上半身背對著她站在床邊,和師無射一樣的蜂腰猿背,體態修長筆挺,甚至還白了好幾個度。
當真是冰雪為肌玉做骨,后背上的刀傷和鞭傷,絲毫也不影響這上等皮肉的美感,反倒多添了一些凌虐,讓人直想再多留幾道傷。
花朝在門口頓了下,表情微微抽搐。
謝伏真是不拿她當外人。
他此刻手里拿著個瓷瓶,微微側頭,對她道“朝朝,幫我涂些傷藥可好后面我夠不到。”
花朝呼吸一窒,謝伏這幅形容,換個女子來早就神志不清了,他的皮相太具誘惑力。
但是花朝呼吸發窒,不是被迷惑,而是她從上輩子就一直不喜歡謝伏脫了衣服比她還白
男子漢大丈夫,長這么一身吹彈可破還不留疤痕的皮膚,干什么勾引女人嗎
狗東西暴殄天物
“朝朝”謝伏沒聽見花朝動作,轉過身來看著她,他的長發都散在身前,一雙桃花眼帶著纏綿情意。
他對她笑道“過來啊。”
花朝深吸一口氣,心道上輩子睡也睡了八百遍,她連謝伏屁股上有顆紅痣都知道,有什么了不起。
現在要緊的是得弄清她和謝伏之間到底怎么回事兒,為什么謝伏受傷她會疼。
花朝神色如常上前,打算給謝伏上了藥再設法試探,可是等她走到水池邊想要凈手的時候,“咦”了一聲。
花朝看著自己干干凈凈的手掌,還以為自己眼花了。
花朝把手掌反復翻轉,張開十指把指縫都細細湊到眼前看,干干凈凈,什么都沒有。
她明明記得,她之前抱謝伏試圖阻止師無射動鞭子的時候,手在謝伏的后背和手臂上沾染了不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