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師無射的內心和這道門一樣,像緊閉的蚌,花朝見過蚌殼開啟之后,其中獻祭一般甘美的軟肉,怎會害怕他現在的冷硬
花朝知道應該下點猛料,嘴上也不再軟乎乎的叫二師兄,而是貼著門縫低吼道“師無射出來”
花朝故意激他,“你是不是怕了我你是不是不想負責我告訴你,門都沒有,你躲著我有什么用我說不定已經懷了你的孩子,你昨晚上都弄到里面了你自己心里清楚”
“師無射,你有本事你開門啊”
花朝趴在門上一邊喊一邊聽著門里面動靜,門中師無射被花朝突然爆發,嚇得又后退了兩步。
向來在門中不茍言笑持守端重的刑律殿掌殿,看著門的表情簡直像是看到了他無法對付的高階魔獸。
他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攥著戒鞭的手指節青白,但隨著花朝說話越發放肆,師無射的面頰開始彌散開來了薄紅。
不過那紅很快散盡,他本能運起靈力沖散得干干凈凈。他對門中弟子嚴謹,對自己也吝嗇,他不允許自己有過盛的七情。
花朝兇了一陣子,見師無射這樣都不開門,擼胳膊挽袖子,被激起了勝負欲。
她今天就不信她搞不定這樣一個不通情愛的榆木疙瘩
她好歹也和謝伏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對他萬花叢中過的能耐硬是熏染也熏染出了兩三分
花朝站在門口眼珠子一轉,沒有再使用暴力,換了一種十分懷柔的激將法。
她重新貼到門邊上,近乎繾綣地說“好師兄,你開開門嘛,我想見你,今天一天找不到你。”
花朝貼在門上,里面沒有聲音,她終于使出撒手锏,她對著門縫說“我和謝伏分手啦。”
師無射站在門里面,聞言下意識上前了半步,就這半步被花朝敏銳的捕捉到了,她抿起嘴唇,臉上都是得意的笑。
我這四百多年的老妖精,還治不了你這個小雛雞
“二師兄,你真的不見我嗎”
花朝聲音故作低落,“那好吧,你要是不想負責,就算了。反正我父親不在門中,隨便誰都能欺負我,我又打不過你,還能怎么樣呢”
“算了,反正小師弟說他根本不在意我和你我走了。”
“我去買一副墮胎藥”這就純粹扯淡了,修真者要是不想成孕,根本不可能懷上。
花朝說完就真的轉身走了。
她在心里數數。
一、二、三
門“砰”地開了。
花朝好容易把臉上的得意和笑意收斂干凈,裝著可憐的轉身看過去
她順著師無射繪制著符紋的靴子一點點地向上,視線在他的長腿上爬了許久才到他的蜂腰。
接著爬過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對上他居高臨下,看似冰冷無情的視線。
屋子里只點了一盞長明燈,師無射逆著燈光站著,那雙琉璃的眼睛變成了兩口深井,深不見底。
花朝第一次發現師無射個子這么高,而且氣勢太強了,壓迫的人要喘不過氣來。
花朝修為再低,也好歹上輩子這輩子加一起幾百歲高齡,她嗅不出師無射身上的血腥,卻能從師無射的身上察覺出一些未散的戾氣。
這種戾氣從前護衛御霄帝宮的護衛,在每一次妖魔作亂的鎮壓戰役之后,再怎么清洗也掩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