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幾百年沒有見到過了,但是最初,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偶有這般親昵,謝伏也曾如此羞赧的不敢看她。
她知道他此刻是真心實意,知道他確實在為了挽回自己,極盡所能,傾盡所有。
他現在又有什么呢只有他這個人罷了。
他們之間并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曾有過美滿幸福,只是所求不同。
花朝不欲作踐謝伏,也不希望他一生掙扎苦楚,低入塵埃,這一世若非他們的性命不知因何糾纏在一起,花朝只愿同他陌路。
因此她沒有說任何羞辱謝伏的話,只是堪稱平和地掙開被謝伏抓著,往不可言說處而去的手,眼神清明無比地和謝伏對視,讓他看清自己并未心動。
甚至親自為他隴上了前襟。
“謝長夏。”花朝想了想,說,“你什么都沒有做錯,不用總是自我責備,以為自己沒能做好,才被拋棄。”
“我不是拋棄你,我只是發現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所求不同,所以應該分開了,僅此而已。”
“我上次說你賤,我是故意刺激你的,但我心里沒有那么想。”
別的不說,她現在和謝伏共命,沒弄清楚怎么回事兒之前,不能弄得太僵。
“你以后一定會特別厲害,我知道,畢竟你什么都做得很好,進境也很快。”花朝后退一步,又道,“我們以后就做同門師姐弟吧。”
謝伏眼中滿是不解,但是那種蓄意盈滿的欲念散去了。
他看著花朝,再開口聲音清越干脆,沒有刻意壓出來的低啞。
“是你主動助我、扶我、引我入鴻博長老門下,親口說要跟我共度一生,轉眼又與其他男子”
“你任由他欺我辱我,對我冷眼相待。”謝伏說到此處,眼眶竟然微紅。
他第一次露出真實的怨恨,“你難道不是戲耍于我你當我是什么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
花朝“”
這一世在謝伏的視角,花朝確實做得不地道。但是花朝又不能拿上輩子他娶一大堆女人的事情來討伐他,畢竟謝伏不知道那些,而且對花朝來說,那些已經沒有意義了。
謝伏見花朝啞口無言,棲身上前,又抓住花朝手腕,哄道“我不在意你同師無射的事情,你只要今后不要再這樣就好。”
他滿眼真摯地看著花朝,眼中還帶著委屈。
花朝簡直頭皮發麻,她看著謝伏道“謝伏,你不該是這樣的,你不該是這樣會糾纏于情愛的人。”
“你不要我,不愿等我,你又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樣的人”謝伏步步緊逼,“那你說我該如何拼死殺了師無射還是認了這個栽,再不靠近你一步嗎”
他問花朝“你又如何知道我們走的不是一條路他能給你的,你焉知我不能給你”
他說著,人已經到了花朝近前,逼得花朝退無可退,后腰貼在窗戶邊的沿上。
謝伏此時還不是上一世那七巧玲瓏心的帝王,但是對付一個花朝還是綽綽有余。
花朝差點就被他繞進去了。
她晃了晃頭,撫了下額,嘆息一聲,索性道“實話告訴你吧,我不打算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