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被推開。
師無射端坐桌案之后,這個時間了,他依舊發冠整肅肩甲筆挺,隨時扣上面具,都能帶著弟子們去出任務。
花朝進門之后,沒敢太朝著里面走,倚靠在門邊上,朝著師無射看去。
師無射手中還提著筆,慢慢抬眼朝著門口的花朝看過來。
長明燈冷白的光線之下,他本就相較旁人淺淡的眸子顯得極其冷漠森然。
花朝呼吸不暢,向后靠在門上。運轉靈力調節著自己過于緊繃的狀態。
心中一直在對自己說,怕什么分手費給了那么多,他不是也收了嗎
屬于好聚好散啊
他沒有理由為難自己,雖然現在爹爹不在門中,但是爹爹是這清靈劍派唯一的丹修,師無射只要在這山中修煉,以后能用到她爹爹的地方多得是
不要怕。
花朝挺直了脊背。
勇敢迎上師無射要吃人一樣的視線。
“掌殿”花朝再開口聲音雖然還是緊繃,卻還算穩,而且她既沒有叫二師兄,也不再叫九哥,公事公辦地叫了一聲掌殿。
師無射全程一動未動,連提著筆的姿勢都沒有變一下,但是他身上靈壓層層蕩開,一副隨時要挾著勁風,沖過來把花朝這個“膽敢闖入禁地的妖邪”殺滅一般。
靈壓輾得花朝只叫了一聲“掌殿”,就胸悶得有些說不出話。
她貼在門上,眼睛瞪得滴流圓,有些恐懼地看向師無射。
他這么記仇嗎
難不成還要她跪下說話
花朝敢怒不敢言,馬上就要被師無射亂蕩的靈壓輾得站不住的時候,花朝又感覺身上陡然一松。
師無射將靈壓收斂起來了。
他垂下了眼睛,不再看花朝,一副視她為無物的樣子。
他本就生得眉目邪飛,又不茍言笑瞧著就極其不好相與,再這般繃著臉面,簡直有桀驁恣睢目下無塵之感。
花朝被他壓迫的雖然現在放松下來了,但是鼻子都有點發酸了。
什么愛情,什么男人
呸
一個個都是小肚雞腸人面獸心的混蛋
殊不知師無射并非故意在欺負花朝,他只是沒料到她會來找自己,還是在這個時候,一時間沒能控制住,靈力失控了。
他怕嚇到花朝,慢慢放下了筆,姿勢細看有些僵硬。
垂眼看了一眼自己桌面上出行的弟子名單,已經滴了一大片墨跡,甚至污了好幾處弟子名字。
師無射喉結緩慢滾動了一下,運轉靈力反復滌蕩身體之內的驚悸,這才開口道“你來做什么。”
他想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冷靜,因此壓抑得有點過火,聲音沉得厲害,活像是在恐嚇。
花朝被兇地瞪著眼睛,眼中水霧開始蔓延。
她沒想到師無射竟然會這么對她。
他上輩子明明
花朝忍住酸澀,瞪大眼睛不讓自己露出狼狽,也不去想什么上輩子了。
她挺起胸膛,也壓著聲音,快速說“掌殿,我是來報名的,今次去黃粱秘境,我想與弟子們同去歷練。”
師無射聞言沒有抬頭,他能感覺到花朝在怕他,她聲音都有點帶抖,他特別想要抱抱她,親親她,安慰她。
但是他不敢惹她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