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落在遠處,纏縛在她腰身之上的靈流,在她面前化為阻隔靈盾,隔絕開了遠處已然激烈交戰在一處的兩個人。
又來。
又打
他們沒有打膩,花朝實在是看都看膩歪了。
但是兩人才打上,花朝就看出了點不一樣,謝伏最近劍法又有精進,半空之中銀光錚錚,他的長劍密不透風地同師無射的蛟骨刀頻頻相撞,短時間竟是有種勢均力敵之感
師無射懸浮在半空,足下乘風,身法迅疾,連花朝都難以捕捉。
兩人幾息之間交手上百個來回,便聽“砰”地一聲,謝伏被師無射重新組合的長鞭纏住腳腕,狠狠摔在了地上。
花朝手中抓著師無射的儲物袋,下意識地瞇眼睛縮肩膀,但是等了片刻,熟悉的疼痛卻沒有傳來。
她知道謝伏肯定打不過師無射,就提前吞了顆花良明給她以謝伏的血煉制的丹藥,今天正好順便看看效果。
果然好用
還得是親爹可靠。
師無射此刻面容冰寒,花朝在他身后看著他翩然落地,周身煞氣靈壓層疊蕩起,引動周遭落葉亂飛,瀑布激流繚亂,水汽沉沉掃開,簡直要將方圓數里活物的熱血都凍透。
花朝看著他的背影,恍惚間看到了上一世那個陰郁沉默手段狠辣的魔界帝尊。
而被擊倒在地的謝伏,撐著手臂半起身,他發髻都被打散了,長發之上沾了落葉,弟子服有兩處被罡風撕裂,但是竟也不顯狼狽。
他抬手慢慢抹了下唇邊血跡,一條腿支起來,一只手臂搭在膝蓋上,姿態隨意,面上甚至帶笑,只有雙眸微紅。
他之前手中提著的活兔子已經在他不遠處死透了,而謝伏此刻,便像是一個在山間化形的白兔精。
他看向花朝的方向,微微歪頭,笑著說“別怕啊朝朝,我沒事”
正朝著這邊走的花朝聞言腳步一頓,誰是要關心你啊
不要臉的玩意。
花朝不上當,但師無射又上當了。
關心則亂,加之之前花朝就幾番維護謝伏,師無射就以為花朝又要去管謝伏,他忍不了,連架都不想打了,他又不能真的在這里殺了謝伏,因此轉身扯下披風,把花朝一卷,連她腦袋都蒙住了,扛著她御劍而起。
山林中亂撞的靈壓消散,樹葉翩然落下,謝伏盤膝坐在一片枯敗之中,面上笑意消散干凈,取而代之的是陰鷙。
花朝被師無射“秋風掃落葉”一般,卷到一處無人的山洞里面。
這里離弟子們落腳的地方也很遠,師無射給山洞設下了禁制,這才把從頭到尾沒動也沒掙扎的花朝,從他的披風里面扒了出來。
這山洞里面靜謐漆黑,肉眼什么也看不見,只有將靈力附著在眼睛上,才能正常視物。
花朝頭發亂了,大頭朝下飛了一路,倒控的面上色如春花,眼神空蒙。
師無射看了一眼,便心中驟緊,呼吸徹底亂了套。
和瀑布邊上完全不同,在那里好歹算是天地高闊,師無射還能壓抑住自己。
但是這里隱秘漆黑,黑暗助長滋生的不僅僅是罪惡,還有一直壓抑的,無處安放的渴望。
這里顯然是一個猛獸巢穴,到處都是獸爪印記,不過沒有猛獸存在,應當是被棄用的巢穴。
師無射靠在溝壑深淺不一的墻壁上,將花朝面對面抱在自己懷中。
他先是抬手,把花朝散亂的發撫順,而后抬手捧住了花朝的臉,手指撫過她的眉目,鼻梁側臉,最終停在了她的唇邊。
師無射從開始輕撫花朝的嘴唇,變成擦、用力地擦,把花朝的唇都揉變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