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去找那幾個被刀宗排斥在扎營圈外的“病殘”,給他們喂藥。
花朝一靠近那些人,那幾個人紛紛露出了“害怕”的表情,簡直滿地亂爬。
兩個接了殷掣命令看著這些人以免他們逃跑作亂的刀宗修士,見狀面上露出了復雜表情。
花朝進入圈禁他們的小陣之中,抓住一個就喂藥,這人掙扎得很劇烈,但因為一條腿被蟲群吃了,一條腿剩下一半,還被花朝砍了,敵不過花朝的力氣,很快認了。
在外人看來,花朝是真的對他們極其殘忍,將他們當作藥人,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其實花朝才把丹藥喂下去,這個被她“禁錮”在臂彎里面的人,便用很小的聲音道“今天的藥,有什么特殊作用”
花朝頓了頓,道“就渾身發癢吧。”
昨天是疼得滿地打滾,前天是痛哭哀嚎,總要有點其他的花樣。
“好。”男子半躺在花朝臂彎,看著她的眼神簡直像是勝日萬里無云之時,海天一色的幽藍水面。
他渾身污泥,長發打結,但是即便是這樣,花朝湊近了,在亂發之中,還是能看出他俊逸出塵的長相。
花朝也是這兩天才知道,他正是當日還未曾進入秘境的時候,殷書桃追著到清靈劍派落腳地欺負的那個男子,也是刀宗老宗主的私生子一個靈寵生下的孩子。
一個連半妖都不算,在當三界之中完全不被承認的低賤血統。
所以才由得殷書桃那個刀宗大小姐,隨意打殺。
他對花朝勾唇笑了下,幽藍色的眼珠像是盛著一片深海。
他低聲道“今天也謝仙子的救命之恩。”
他說完,推開了花朝,就開始表演奇癢無比,在地上打滾,撕扯自己的衣服,把自己裸露的皮膚撓出了道道血痕。
花朝一個個喂過去,這些人因為受傷太重修為又不是很高,所以花朝這些天喂給他們的都是低階丹藥,以便他們慢慢恢復。
很快整個圈禁的小陣里面,所有人都開始瘋了一樣地抵抗“藥物反應”。
花朝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出來,非常自覺地回到了殷掣身邊。
殷掣正在吃果子。
他修為金丹二階,自然已經辟谷,他吃的果子是對修行有裨益的靈果,花朝很熟悉,名叫花犀,形狀長得有點像犀牛,表皮斑斕,果肉清甜,補氣靜心。
殷掣這樣因為修刀影響了心性的高境修士,吃這個確實有好處。
花朝坐在殷掣身邊,主動把繩子纏在自己手腕上,表現得極其乖巧。
她看似淡定,實則這些天一直都在想逃跑的辦法。
殷掣看似像個性情酷烈腦子不好的,但真到了刀宗少掌門的位置,就算修煉的功法影響心性,也不會是個傻子。
花朝本以為他會讓自己給他彈奏曲子,那樣花朝隨便改一改曲調,就能輕易逃脫。
鴻博長老和司刑掌殿就是修琴,琴音精妙更勝劍,若是修到化境,何止能搜魂問心,甚至可以操控人。
花朝琴意不精,但是動一點手腳還是很容易的。
可她主動提起過一次,殷掣當時的表情充滿諷刺,他幾乎是鼻尖抵著鼻尖問花朝“你當我傻的你的那些曲調,誰知道都是什么玩意”
“待出了秘境,將你帶到刀宗去,你當著我爹親自彈。”
花朝若是膽敢在刀宗掌門面前做手腳,那她確實是活膩了。
之后花朝就“老實”了,一直在尋找其他的機會。
這些天布陣輔助也都很配合,有了花朝的加入,一行人再穿梭山林,就變得格外容易,絕對的戰力配合花朝花樣百出的陣法,簡直無往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