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愣了一下,而后抬起兩只手,連帶著腦袋一起晃,快把自己搖成了撥浪鼓。
“不不不不”花朝深知靈寵認主是怎么回事兒那便是從身到心,生死喜樂,甚至是饑餓飽腹,說什么話,都聽憑一人喜惡。
完全沒有自我可言,就是一個人對另一個人完完全全的踐踏和占有。
花朝痛恨修真界乃至人間門皇親國戚豢養靈寵的這種陋習,絕不想讓吉良認她為主。
“我不是你的主人”花朝立即否認。
吉良面上的笑意僵住,而后連帶著眼中的光彩,都跟著一起消失了。
原本堅定的眼神,被慌張所取代,花朝趕緊跟他解釋,“你不是任何人的妖寵,我也不是你的主人。”
“你可以是你自己的主人,你按照我說的做,完全能夠擺脫妖寵的身份”
花朝跟吉良解釋了一大堆,關于她心中那個上一世努力了一輩子,也沒能達到的幻想那便是再也沒有妖被以藥物強行催化成寵,修煉出人智的妖族,也能夠和平共處。
但是花朝說得越多,吉良的表情越發迷茫,甚至可以說是恐慌。
花朝說得興致勃勃,她甚至想到,吉良完全可以做了刀宗少掌門之后,同半妖交好。半妖若是有大宗做后盾,也就不會再落到一個被逼集體溺亡的命運。
但是看著吉良的反應,花朝說著說著,就停下了。
她有些操之過急,也有些太想當然。
吉良是妖寵所生,妖寵雖美,但是普遍靈智不太夠。
這也是人心最險惡、最齷齪的地方,那些豢養妖寵的人,催化妖寵化形的藥物之中,專門添加了令妖寵成癮和癡愚的東西。
這些藥物會損傷妖寵的壽數和靈智,卻能讓妖寵保持單純一直到死。
因為
花朝攥緊手指,因為這樣玩弄起來,靈智缺失的妖寵,會在那事之上更加的放蕩坦誠,不知羞恥。
花朝不想去回憶她禁了一輩子,也沒能禁掉的丹藥。
但是吉良乃是妖寵所生,想來那些藥物,也已經影響到了吉良。
“你你有沒有吃過別人給你的藥”花朝抓著吉良肩膀問。
吉良聽花朝這么問,又高興了一些。
立刻道“沒有我是被母親養大的,母親說,我們只能吃主人給的藥”
花朝心道果然。
但同時也松了一口氣,吉良沒有吃過那種操控妖寵的藥物,可能只是固有的思想和母胎帶的殘留藥物作用,讓他被烙印上了深深的主奴印記。
花朝知道,光是說,怕是說不通的。
因此她為了讓吉良重拾信心,也為了讓他能夠活著出秘境,甚至擁有一個無限可能的未來。
花朝說道“我可以做你的主人。”暫時先這樣,等到以后慢慢轉變他的想法。
“主人”吉良喜極而泣,立刻伸手抱住了花朝。
花朝推開他,拉開距離,從儲物袋之中,摸出一顆上品靈丹,遞給吉良,安穩他哺魂又收回后,對身體魂靈的損傷。
花朝道“你以后,也只能吃我給你的藥物,知道嗎”免得他這般單純,又血脈特殊,再被旁的不三不四的東西騙了。
“知道吉良知道”
吉良說完,拿過丹藥,直接吞下去,碧波一樣清透的眼睛,盛滿了滿足和雀躍,他定定看著花朝,恭順道“我一切都聽主人的。”
花朝心緒復雜地點頭。
松口氣的同時,一抬眼,正看到師無射帶著弟子們回來,外面已經是正午,花朝感覺到自己有點餓。
師無射手中提了個小袋子,花朝看形狀,就知道是他給她采的果子。
花朝安撫性拍了拍吉良,起身要去迎師無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