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憐堂堂丹宗掌門獨女,驚才絕艷的丹道天才,被生生磋磨四百年,花朝死之前,她連個凡人都不如。
“你”
花朝看水千雁的眼神太直了,水千雁不適的微微蹙眉。
花朝咳了一聲,說“那個,你好啊。”
“我知道你,聽說過你,你非常厲害丹道天才我爹也是丹修,我也略懂一點點丹道”
水千雁不吭聲,站在那里像個木頭。
她本人確實也就像個木頭。
木頭美人,花朝管理御霄帝宮那么多年,就沒有見水千雁笑過,她跟自己的孩子之間門都不怎么說話。
花朝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額角。
水千雁對著武凌點了點頭,而后繞過花朝離開。
武凌笑了,露出一對可愛的兔牙,他也就只有對著花朝,才會這樣笑。
“她不理你。”武凌打趣花朝。
花朝搖了搖頭,笑了一聲說,“九霄殿嘛,丹修個個眼睛在天上,正常的。”
武凌說,“水姑娘倒不是不理你,也不是生性冷淡,她是為了靈根純粹,生來便被取了一魂,缺了一魂,這才喜怒不興。”
花朝還真不知道有這茬,眨巴了幾下眼睛。
花朝心道怪不得上輩子那么木頭。
“對了,大師兄,你看到二師兄了嗎”
武凌點了點頭,指了指樓上。
花朝點頭要去追,武凌卻叫住了她。
“師妹。”武凌其實不想管這種事情,人一生經歷,緣起緣落,都有定數,橫加干涉,總是容易弄巧成拙。
但是武凌總是不忍他親手養大的小孩,困宥情愛,徘徊不前。
因此他把花朝叫到無人處,問她“關于小師弟和二師弟,你準備如何抉擇”
花朝“啊”
武凌嘆息一聲,從袖口之中,掏出了一個絲絳。
絲絳上本來系著兩個玉扣,全都碎了,只剩下一條黑漆漆的絲絳。
“師妹,進入秘境之前,你將此物交給我,說是其中封了防身陣法。”
花朝一看這玩意,頓時想起了師無射。
她本就因為吉良有些虛的心,更虛了。
武凌說“你并未告訴我這是二師弟給你的,我便也只當成尋常防身法器佩戴。”
“可進入秘境,我發現我與二師弟分到一處,二師弟總是看著我神情奇怪,欲言又止。”
“我們連番遭遇妖獸襲擊,直到我準備承受避無可避的傷,我才知道這墜玉絲絳的作用。”
武凌聲音平淡,但花朝已經聽得膽戰心驚。
武凌道“師妹,你可能不知,這絲絳乃是你二師兄,用融了靈識的頭發編織而成,兩個玉扣里面封的也不是護身陣,而是替身陣。”
花朝呆若木雞。
這她根本就不知道
武凌將已經空蕩蕩的絲絳,遞給花朝道“他看到你送了我,沒有問我要回,也沒有說明這是什么,因此生生替我挨了兩次重擊。”
“他臉上傷疤,便正是因此得來。雖然也因此跌落蓮池,得了進境機緣,可也確實命懸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