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無射像被巨浪淹沒,用那雙琉璃色的眸子近距離看著花朝,然后偏頭湊近,溫柔至極地吻上去。
這個吻極盡纏綿,花朝枕在師無射臂彎,師無射慢慢弓腰,低下頭。
散落的長發落在一起,又因為動情地摩擦纏縛在一處,陽光照在兩個人身上,暖黃又燦爛,像極了一塊逐漸凝成的琥珀。
兩個剛剛互通情意的人纏綿起來,自然是沒完沒了的。
等他們好容易都收拾出個人樣,從樓上下去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花朝的頭發又是師無射束的,師無射的也是花朝束的,因此他今日的發式有些不同,是半扎半束,墨色青絲如瀑般披了半身,還戴了一頂十分華美,帶紅垂珠的金冠。
倒是同他墨藍色法袍上面的符紋金繪相得益彰,師無射跟在花朝后面自樓上緩步而下,端得好一番玉貴金尊,玉質金相。
這發冠當然不是師無射自己的,是花朝從她的儲物袋里面翻出來的,花良明的東西。
雖然看著花哨了一些,但卻是一件男女皆宜的護身法器。
兩個人一前一后下樓,有好幾個人看過來。
大殿之中聚集著不少各宗弟子,這兩天的修整,也讓他們都恢復得差不多了。
雖說這里暫時是安全的,但是他們都不會為了躲避留在這里,已經有人在和武凌商量,要繼續趕路的事情了。
花朝走到樓下,先去找了吉良商量了片刻,吉良自然對花朝的安排無不答應。花朝這才去找武凌商量。
武凌在同天象門的一個法修說話,花朝站在不遠處等著。
這個法修不難看出正是天象門此次帶隊之人,一身素白法袍,上以金紋繪制五行陣,一臉威嚴,但大抵是因為入道太晚,也是法修主修陣法符篆,入世比較多,不太注重駐顏,他看上去足有凡人四十歲左右模樣。
生得一副兩袖清風風骨卓卓的文臣貌,鬢角還有兩抹霜白,一看就特別靠譜。
花朝她見過的所有人,看過的書,即便是不會當場記住,她都會有些印象,這大概也是她資質不行,天道憐她太弱給她的另一項技能。
花朝不記得上輩子有這號人,大抵上他上一世,沒能活著走出黃粱秘境。
花朝看了他片刻,便挪開視線,四處尋摸,本能去找師無射的身影,沒看到師無射,倒是在這大殿后院的一個角落里,看到了討厭鬼謝伏。
花朝瞇了瞇眼睛,附著靈力之后,赫然發現謝伏身邊站著一個褐色衣服,蒙著臉的九霄殿弟子,正是丹宗那位天才大師姐,也是丹宗掌門之女水千雁。
謝伏這個狗東西和水千雁這么快就搭到一起了
花朝這幾天才把上輩子的事情回過味兒一些,越發覺得謝伏不是東西。
但在這秘境之中,她不能找謝伏不痛快,畢竟他們現在全都被困,按照劇情謝伏才是出去的關鍵。
很顯然謝伏現在已經完全不裝了,大抵是花朝重生后,幾番攪亂謝伏的計劃,讓他沒法裝下去了。
他收服了殷書桃,現在又去接觸水千雁,花朝想到水千雁上輩子的凄慘下場,花朝瞇了瞇眼睛,抱著自己的手臂冷笑了一聲,眼珠一轉,生出了一點“壞心思”。
剛巧這時候師無射清點好了要同花朝一起去布陣的人數,走到花朝身后,順著花朝的視線,看向了窗外角落笑得一臉淫蕩的謝伏。
師無射心里一緊,他看花朝氣哼哼的樣子,不受控制地想,難道她還在意謝伏
花朝偏頭看到師無射,拉了他一把,問“九哥你猜,現在謝伏在說什么”
師無射搖頭,聲音有些冷,“不知道。”
他一點也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