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完全不明白,那個花朝有什么好
那樣姿色的女子,在修真界一抓一大把
而且她甚至不是純澈性情,她還會殺人,她有什么好啊讓謝伏和那個清靈劍派的掌殿,都像被迷了心魂。
好在謝伏也沒有看她很久,很快便收回了視線,眼下正好到了一處山坡召喚寓鳥王,他們要繼續出發了。
花朝將鳳頭小舟放大,像此前一樣,盡可能裝下較多不擅長御劍的弟子,她甚至把那些被寄生后的弟子也都盡數帶上小舟。
“你也說這些人已經救不了了,為何還要帶著他們”水千雁依舊面無表情,但不同的是,她已經會主動和花朝搭話了。
水千雁會這樣問,并非她為人冷漠,而是修真界就是如此,弱肉強食,與天爭命,死在路上太正常了。
同門之間不會見死不救,但也不會為了帶回一具行尸走肉,反倒牽累自己喪命。三千大道之上,修士正如水中蜉蝣,草中蟪蛄。
能掙脫生死,超越自我的人,向來都是屈指可數,因此他們早就習慣了身邊的同門來來走走,甚至是死無全尸。
花朝聞言抬手攬住水千雁的肩膀,把人拉到身邊,看了看她沒有戴著面紗,簡直如同神女降世的臉,一邊養眼,一邊漫不經心道“他們反正還沒有死,萬一我們出去,仙長們有辦法救回他們呢。”
其實沒有辦法,花朝上輩子不知道動用了多少人,沒日沒夜研究了多久,結果都是無解。
但是她這個人向來是認準一門,撞了南墻也絕不回頭,否則上一世又怎會在謝伏已然打破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后,也還是待在他身邊執拗地不肯離去。
這樣拖拖拉拉不干不脆的性子,其實完全不適合修仙,就算資質不差,她也修不出什么斷情絕愛摒棄七情的大道來。
不過花朝這輩子是完全不打算改了,上輩子她那么努力往仙女上靠,可到頭來卻是削足適履,不僅疼痛難忍,也寸步難行。
鳳頭小舟升天,和昨日陣型相同,師無射和武凌領帶著善戰的弟子在前,謝伏則與一些刀宗弟子負責斷后。
花朝站在小舟之中,面若紅霞眼如秋水,靈秀鮮活。
她拉著水千雁柔若無骨的手捏著,近日她費盡心思拉近彼此關系,現在時機成熟開始套話。
“哎,你師從何人是你父親嗎你門中都有什么長老”花朝對水千雁說,“我聽說了一位丹宗長老特別厲害,尊號雅懿,據說他出爐沒有廢丹,是這樣嗎”
水千雁看了看花朝摟在她肩膀上面的手,向來喜怒不興的臉,露出了些許困惑。
她爹說她娘死了,她自小從未和任何人這般親近過,對花朝完全不設防備。
因為她天生失了一魂,像個木石人心的偶人,師弟妹也不親近她,水千雁竟不知道,被人抱著是這樣的感覺。
她一點也不想掙脫。
她甚至朝著花朝那邊靠了一點點。
她睜著一雙弧度如柳葉般好看的眼睛,語調平平說道“有,是丹宗長老。”
花朝心想有就對了,將妖寵催生成人,供人泄欲的正是這個老匹夫。
花朝上輩子第一次動殺心,就是對這個老不死的。
但是因為那時謝伏重用丹宗,這老東西很會奉承,再者殺了他一個也沒有用,因為那時,催生妖寵的丹藥秘方已經泄露了。
但是今生不一樣,花朝瞇了瞇眼睛,放在水千雁肩膀上的手使了點勁兒,準備在那個秘方還未擴散之前,先將這個老王八殺了。
這樣就能從根源上杜絕幾百年后,妖寵化人泛濫,棄殺成風,形成萬妖坑的慘狀。
“哇,我真的好敬佩他的,”花朝說,“你給我多說說雅懿仙尊的事情嘛”
花朝套話套得很來勁兒,也比較順利,她發現現在的水千雁,和百年后那個真正心如枯木的水千雁有很大不同。
她雖然失了一魂,但是她的內里,是鮮活的,旺盛的,澎湃的
花朝能感覺到,她若是魂魄健全,定是同姬剎一樣鮮活無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