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卷,進風,風里,符亮了”
花朝一愣,片刻抓緊姬剎問“禳命宮破敗符”
“對”姬剎猛點頭。
“哦,”姬剎從領子里拽出一塊玉牌,說,“它,也亮,亮了,兩次”
花朝低頭一看,妖族婚書。
妖族婚書都是用血玉煉制,里面封的是成婚對象的精血,花朝猛地想起上一世姬剎的那個聯姻對象,是個妖族。
估摸著是這個東西起了作用。
但是禳命宮破敗符能夠防止被寄生嗎這倒是花朝上一世從未設想過的路子,禳命宮破敗符是祛掃晦氣和躲劫的。
她順手一揮,沒想到竟還起了作用。
花朝腦中飛速轉動,聯想出了一大堆相似符篆,茅塞頓開。
這被寄生,自然也算是晦氣和劫難竟能預防,妙極了
花朝伸手捏了下姬剎的臉,笑著說:“你真是好樣的”
“對了,這個婚書,出了秘境給你那個聯姻對象送回去,退婚。”
“啊”姬剎聞言撓頭,“為,什么這是,婚書這是,我母親,給,給我,說是能,防身,的。”
“這是妖族婚書,里面封的是你聯姻對象的精血,但是我了解過你那個對象,他不是個良配。”
“為,為什唔。”
花朝捂住了姬剎的嘴,說:“現在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你先跟我說說各宗弟子,具體一點,還有”
花朝不放心,又疊了一層防窺聽陣法。
然后聽姬剎說起了各宗弟子都是被那個太虛長老找回來的,她和幾個小姐妹,也是被太虛長老從旋風里面救下來的。
她來了這里五天了,太虛長老時不時就會帶回幾個弟子,然后大家都非常和諧地待在湖邊,等著傳送出秘境。
這里很安靜,沒有妖獸來,太虛長老說他設了陣法,但是姬剎找過,周圍沒有陣法。
這里像是一片天然的,被妖獸遺忘的樂土。
而每一波弟子來,有人提出質疑,太虛長老都會說一遍和今天一樣的說辭。而那之后,用不了兩天,新來的人也會變得平和友愛。
花朝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然后姬剎說累了,推了花朝手臂一下,說:“有糖糖嗎”
她幾天沒吃東西,雖然辟谷丹能續命,但是她真的還是習慣吃東西。
花朝掏了一把糖給姬剎。
姬剎繼續斷斷續續的說,花朝坐在姬剎對面,邊聽,邊沉思。
一直到姬剎猛揉眼睛,她眼睛本來就哭的紅,現在還揉,快揉成水蜜桃了。
花朝阻止了她,湊近給她吹。
兩個妙齡少女,躲在一人來高的蒿草里面,面對面蹲著,疊了四五層陣法,一個捧著另一個的臉,湊得無限近,一個看上去強勢霸道,另一個哭得眼睛通紅。
兩個人的嘴唇都因為吃糖而變得紅彤彤,水潤潤的。
師無射循著自己給花朝絲絳上面頭發的氣息,找到了花朝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既美麗,又一言難盡的畫面。
他手里捧著一袋子果子,站在陣法外面,腳步遲疑了片刻,不知道自己是應該上前,還是該是離開。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花朝行路的時候在鳳頭小舟之上,一直和水千雁摟在一起,臉貼著臉說話。
師無射手上不自覺地用力,殷紅的汁水,順著布袋子流下來,像極了他嫉妒得發紅的眼睛。
好在花朝很快發現了師無射,畢竟他那么高,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墻,把陽光都擋住了。
花朝最后和姬剎說:“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跟我說的話。”
然后打開了結界。
師無射把裝著果子的袋子遞給了花朝,花朝打開一看,“咦”了一聲,“都碎了呀。”
師無射就是去附近巡視,本也沒有摘多少,又要搶回來,花朝沒讓,捧著的袋子說“碎了我也能吃的。”
她踮起腳,貼著師無射耳邊說“姬剎沒有被寄生。”
師無射看向姬剎,姬剎正在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