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一直到黎明之前,星月無光。
花朝被太虛長老擊落山林,孱弱到仿佛失去了所有神氣,朝著一處石壁艱難攀爬。
太虛長老這一路上都沒有去管任何人,他像一只記仇的瘋狗,認準了花朝,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
而她面前的最后兩個人,師無射和武凌,都被太虛長老擊落山崖。
花朝徒勞地在地上癱著,鳳頭小舟已經裂開了,還被靈火燒得焦糊,就在花朝不遠處。
太虛長老已經從護身界壁之中出來了,一手端著太極盤,一手撫在其上,只需要隨便撥動,他面前的這個螻蟻就會化為飛灰。
但是他看著她恐懼后悔,淚流滿面的樣子,實在是痛快極了。
“我說了,能得元嬰修士為你送葬,是你的造化。”
花朝蜷縮起來,滿眼恐懼地看向他。
這一夜的追擊,太虛滿心都是殺意,只想著將老鼠都殺干凈,但是老鼠太狡猾了,直到現在才讓他抓到。
而他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已經同修士這兩個字毫不相干了。
他面容扭曲,眼神陰鷙,眉心太極紋若隱若現,這顯然已經是神志不清,魔障纏心的征兆。
修士向來都會將命門隱藏起來,越是修為高的修士,越如狡兔,絕不可能讓人知道其命門所在。
但是修士有一種狀況是無法隱藏命門的。
那便是魔障纏心,靈臺渾濁,神志失控之時。
這時候的修士,基本就等同沒有鱗片的魚,沒有牙齒的老虎。
而到了此時,花朝終于看到了太虛長老的命門,心中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饒命啊,”花朝聲音虛弱道,“是我一時糊涂,長老饒了我吧”
本想直接殺人的太虛長老,見狀手指一頓,而后陰森無比地冷笑道“饒你”
“你說說吧。”
太虛長老險惡地說“你想怎么死我倒是可以成全。”
花朝聞言又“畏懼”地朝后縮了縮,一直緊盯太虛長老,見他眉心若隱若現的太極紋,終于徹底顯現。
花朝這才抹了一把眼淚,說“真可惜,我還不想死。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天道不舍得我死。”
“就是現在”
花朝聲音一落,一道長鞭從山崖下面甩了上來,勾住了花朝的腰身,徑直將她扯下了山崖。
太虛長老面皮一抽,心中驚悸不已,他分明感覺到除了花朝之外,所有人沒了生息,怎么可能
若是正常的元嬰修士,當然不可能輕易瞞過。
但太虛現在靈智崩散,神識癲亂,只需要一張普通的隱息符,就能蒙騙過他。
花朝張開雙臂,像個乘風而去的蝴蝶,太虛長老上前一步正要撥動太極盤誅殺花朝,卻感覺一陣渾厚如山海傾覆般的劍意自崖底朝著他洶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