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朝的話音一落,弟子們立刻發出歡呼,此起彼伏的“謝謝小師姐”在和殿前響起。花朝倒也不怕這些弟子們得寸進尺,沒人敢在師無射的面前放肆。
花朝對弟子們的謝擺擺手,轉身示意殷塵跟上。
朝著飛流院走的時候,殷塵忍不住在花朝身側開口,“仙子竟是如此看輕身外之物,不負清靈之名,令在下佩服。”
花朝聞言看著他笑,上輩子就知道他擅長伏低做小,滿嘴抹蜜。說話這腔調確實好聽。
他性子其實和謝伏有點像,花朝喜歡這樣的人,她上一世對謝伏有愛,也有敬仰。
但是這一世她知道謝伏是個什么狗東西了,但是這殷塵不一樣,他雖然和謝伏一樣能屈能伸,手段層出不窮,卻是個有底線有原則的人。
他達成目的后,最終也沒有助紂為虐繼續留在謝伏身邊,而且花朝也參政,那些經殷塵手辦的事情確實都非常圓滿,少有極端,更不會有過度犧牲的情況。
思及往事,花朝心情頗好。
重來一世可真好,很多人,很多事情,都可在面目全非之前挽回。
“嗐,有些東西以我如今的修為也是用不上了,”花朝說,“既然用不上,那何必要扒著不放。”
“仙子心有乾坤。”殷塵又道。
花朝也不推辭,笑著接下他的夸贊。
兩人進了飛流院,殷塵又被飛流院之中畫棟雕梁奢靡盡顯,不同其他仙長洞府仙氣縹緲不落凡塵的建筑給震得愣了一下。
不過他眼中錯愕也只是一閃而過。
花朝把他帶到了落雨亭。
讓婢女侍從預備一些好菜,又叮囑道“溫一些我爹爹過年的時候從我師尊那里搶來的酒。”
“是大小姐。”婢女應聲很快離開。
殷塵有些拘禁地坐在那里,花朝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后道“先喝點茶,稍后酒菜便來了。”
“仙子客氣。”
“別仙子了,叫我花朝就好。”花朝說,“吉良既然派你來,便是信你重你,都是自己人,你別拘束。”
殷塵聞言慢慢笑了,端起茶盞喝了一杯。
然后花朝就開始不客氣地向他盤問刀宗如今的情況。
結果不問不知道,一問嚇一跳。
“你說什么刀宗宗主死了秘而不發”花朝難以置信道,“這如何會死了”
“痛失愛子愛女,心魔叢生,功法反噬。”殷塵一字一句,語調像是在唱誦美妙仙樂。
花朝沒料到這輩子那老王八這么早就死了,又繼續問“那門中其他的長老”
“俱被寄生。提線木偶,聽話得很。”殷塵對著花朝笑笑,“如今的刀宗,是仙子的手臂耳目,仙子無論想要做什么,只管吩咐在下。”
花朝瞪著眼睛好半晌沒能反應過來,片刻后道,“我若沒記錯,刀宗長老中有人的修為甚至是煉虛期。”
王女是不要命了操控這些人要用多大的力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