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襲隱蔽”
半蹲起身,禿鷲下意識摸了把光頭,還在,沒窟窿。再掃眼旁邊,方才將他撞飛出去的隊員也從地上踉蹌爬起,摔的不輕的樣子,藏在個打印機后面,左右晃著腦袋。
真是陷阱
愣了愣,直到這會,禿鷲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么。
他方才讓退出去,只是覺得這里作戰環境有點糟糕,心里感覺不太好而已,實際并沒有什么實質發現。最多也就是想到自己這邊可能又上當了,對方趁著這機會估計早跑了。但萬萬沒想到的是,對方非但沒跑,反而是選擇殺了回來
憑什么怎么敢的啊
回過神來,即驚且怒的禿鷲聽音辨位,朝著打印機方向大吼一聲,反手舉槍“九點鐘方向,掩護我”
孰料,剛一動身,還沒來得及完全站起,幾顆子彈便呼嘯掃來,砰砰砰,木料板材的格子間上端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
其它幾個方向,聽到命令做出同樣選擇的槍手,基本也都是這個待遇,根不起來,便被強勢壓下。
這還算好的,有強行從掩體后方拉出身位,結果槍口都沒抬起,手腕便遭洞穿,也就是一旁隊友眼疾手快拉了把,否則妥妥又是個槍下亡魂。
這等面面俱到、幾欲令人窒息的恐怖壓制力,知道的對方只有一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被一個排的狙擊手給鎖定了。通訊頻道內頓時驚呼連連,上帝之聲此起彼伏。
“法克你在干什么起來架槍掩護”再次憋屈下蹲的禿鷲不由惱怒狂吼,但下個瞬間,嘴巴張了張,再也罵不下去。
視野里,那名躲在打印機后方的隊員,胸膛劇烈起伏,雙手緊捂右側脖頸,卻止不住大股血液自指縫間瘋狂噴涌,一看便知是動脈血管破裂,明顯活不了了。
毫無疑問,這是替他死的。
眼角抽了抽,禿鷲面無表情移開視線,深吸口氣,等到頭頂壓制槍聲稍歇,驀地起身舉槍,瘋狂掃射,噠噠噠
剩余槍手見狀迅速跟進,數條肆意噴吐火蛇下,鍵盤鼠標固定電話電腦顯示屏等等,桌面無數辦公用具、小型盆栽以及玻璃隔斷,瞬間遭來毀滅性打擊。短短幾個呼吸,方才還靜謐齊整的格子間辦公區,仿若颶風過境一般,滿目瘡痍。
但也就僅止于此,無數子彈潑灑下去,目標蹤跡卻從始至終未曾顯露。
“后退,后退,進到里面去”一邊瘋狂掃射,禿鷲一邊大聲吼道。現在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他們也沒那個膽量再橫穿繁密格子間,只能選擇退入公司深處。
然而吼聲剛落,站在最左側位置的槍手,卻驀地一聲不吭仰面摔倒,手中沖鋒槍直接掃向天花板,嘩啦啦壁燈碎片漫天拋灑。
“瓊斯”一旁隊友見狀頓時目眥欲裂,但悲哀的是他根本沒看清那顆子彈是從哪里射過來的,只能扣死扳機,無能狂吼,“法克法克法克出來出來”
“冷靜、冷靜快走”
“別拉我,給我滾出來啊啊啊”
忽然咔噠一聲,噴吐火蛇一滯,彈匣打空。
緊接著那名陷入癲狂狀態的槍手,如遭雷擊般,魁梧身軀驀地一顫,直愣愣瞪著雙眼,包括眉心中央不知何時開出來的第三只血眼,頹然倒地。
場面霎時一靜,旋即,瘋狂大吼,“撤撤撤”
在付出近半傷亡后,剩余槍手終于離開格子間,退進后方獨立辦公區。
但這顯然不是結束,禿鷲也清楚這點,打開通訊頻道急聲說道“快,所有人向我位置靠攏。別想著單獨逃離,出不去的。只能在這殺了他,或者我們全部死在這”
這判斷無疑是正確的,“可我們根本看不到他,我到現在甚至不知道他長什么樣子,就像在和一個不存在的幽靈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