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業將所有權力都交給了她,讓她自己挑選學府坐落的位置,但陸書瑾對此人生地不熟,自然不知道將學府的位置選在哪里合適。
而蕭矜又新官上任,正是忙碌的時候,早出晚歸也沒辦法總是陪著陸書瑾在城中轉悠,他托了人繪制京城的地圖,挑選出幾個合適的地方來,拿給了陸書瑾,讓她自己挑選。
陸書瑾挑來挑去,最后挑選了一處距離將軍府不算遠,也不處于京城鬧市之中的地方,那里清靜卻不偏僻,正適合姑娘們念書。
地方選定之后,她隔日便起了個大早,親自去看。
蕭矜這幾日都忙,天不亮就出門,每次臨走前都要在陸書瑾的額頭上印一個吻,低聲告訴她自己要出門了。
陸書瑾知道他奔波于朝中之事,便不去麻煩他,自己喊了陳岸,前往挑選的地方勘測。
誰知這一去,正好撞上了太傅嫡子。
當今太傅曾是新帝之師,膝下獨子名喚施跡,是個打小就酷愛玩樂之人,但還算規矩守禮,并未惹出過什么禍事。
他也正好看中了陸書瑾選中的地方,想建一個馬場,用以養馬。
陸書瑾正站在空地前面看著太陽落下來的方向,思索著學府的大門朝向哪里時,一個笑容溫潤的男子便走到了邊上,與她隔了不遠不近的距離。
“姑娘,你也瞧中了這塊地”施跡笑著問。
陸書瑾的思緒被打斷,轉頭一瞧,是個生面孔。
她對生人向來戒備,更是裝不出來熱情模樣,只稍稍繃了下唇角后反問“閣下有何貴干”
施跡見她這警戒的樣子,亮盈盈的黑眸藏著一股精神勁兒,越看越覺得有滋味,不由往前一步,放緩了語氣想與她拉近距離,“這不是巧了,我也看中了這里”
話還沒說完,有一人攔在他面前,是陳岸。
他面無表情道“還請公子離我家少夫人遠些。”
“少夫人”施跡愣了一下,再去看陸書瑾的發,確認是沒盤起來的,便疑惑道“誰家的少夫人”
“蕭府。”陳岸簡短地回答。
施跡將陸書瑾打量許久,想起蕭家的三子皆未娶妻,上哪來的少夫人思量是這大膽奴才誆他,于是橫眉瞪眼,兇道“我倒是沒聽說過蕭家哪位有少夫人。”
陳岸也犯了難,畢竟自家少爺的確是沒操辦婚事的,且陸書瑾住在蕭府之中下人們也一直以陸小姐相稱,現如今自是證明不了陸書瑾的身份。
他猶豫間,卻聽陸書瑾開口問道“閣下是何人”
陳岸轉頭,就看見陸書瑾嘴角勾著一抹輕笑,有一股疏離的禮貌,相當得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