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林佳祎的五千塊,現在的所有都是她應得的。
魏惜攥緊了拳頭,指甲抵著柔軟的掌心,她默默告訴自己,距離高考還有510天,捱過這510天,上大學后,一切都會慢慢變好的。
魏惜走過去,輕聲對西堯說“對不起,西堯。”
她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聲帶也快要僵硬了,她的目光仍舊落在西堯那條昂貴松軟的圍巾上,薛凜的手搭在那兒。
其實她之前也有很多大牌衣服,但這一年多,都陸陸續續掛了咸魚。
她現在跟西堯林佳祎她們相比,確實挺寒酸狼狽的。
但這些都不及薛凜帶來的殺傷力大。
她聽到自己道歉后,西堯嫌棄地撇了撇唇角,而薛凜卻關心地問西堯“開心點了嗎”
魏惜麻木的看著,自己作為薛凜哄小青梅的工具人。
果然是對比才能看出差距。
地下一層圍著的其他人也跟著起哄
“臥槽,魏惜真喜歡薛凜啊”
“我一點也沒看出來,平時高高在上跟孔雀似的,結果不還是薛凜舔狗,傲什么傲啊。”
“這你班學委啊,她不是年級第一嗎,好學生也這樣”
“悶騷的好學生唄,表面上一本正經,私下里覬覦別人的男人,偷偷發癲。”
魏惜藏起委屈,幾綹碎發滑到耳前,眼前有些模糊。
她用力把舌尖抵在上顎,將這股委屈與憤懣吞咽下去,努力維系最后一絲尊嚴。
她絕不能在他們面前哭出來。
薛凜近距離看著她,這才發現,原來她的睫毛還挺長的,甚至微微卷著,平時被眼鏡遮擋著,看不清楚。
他看她如此乖順地聽著別人的嘲笑,服帖的向西堯低頭道歉,心里竟然隱隱有些煩躁。
他以為她不會道歉。
這樣他就可以理直氣壯的討要,光明正大的讓她付出代價。
可她偏偏還挺能屈能伸。
明明是那么清冷高傲的人,為什么會做出這種癲狂的行為,為什么現在又要露出一副委屈隱忍的表情
薛凜不懂。
西堯噘著嘴小聲嘀咕“是啊,你是學姐,又是阿凜他們班的班委,阿凜說你們班主任最向著你,你一直給校領導做事,那你道歉我就只能接受了,反正我的生日毀了就毀了。”
魏惜聽在耳朵里,就知道西堯不打算放過她。
魏惜強調“我會賠。”
其實是林佳祎會賠,砸了別人的東西,賠償是應該的,況且林佳祎不差這點錢。
西堯卻紅著眼睛,拔高了音量“你以為我真的在乎什么儀式嗎這個生日趴是阿凜特意為我準備的,我是心疼他的心意,這個你賠的了嗎”
魏惜“賠不了。”
她上哪兒弄他的心意去呢
薛凜其實沒想到西堯會如此咄咄逼人,這和她平常不太一樣。
可聽了西堯最后那句話,薛凜心中恍然,難免有些動容。
他一直把西堯當妹妹關照,西堯珍惜他的心意發點脾氣也是正常的。
看著替他心疼的西堯,再看看不討喜的魏惜,薛凜心道,人和人果然天壤之別,有的人學習再好,也抵不住內心陰暗鄙陋,注定被看不起。
見西堯沒有停止的意思,薛凜冷漠對魏惜道“你以為賠錢就夠了屋里的裝飾恢復不了,地上的垃圾總得收拾干凈,地下一層沒有灑掃間,就用你那不值錢的衣服擦吧。”
他這句話說完,連林佳祎都驚愕地望著他,似乎沒想到,他會對魏惜這么決絕。
但很快,林佳祎又很慶幸自己能夠逃過一劫,不然被逼著打掃的人就是她了。
魏惜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怔怔地望著他,喃喃道“什么”
“沒聽清”薛凜扯起好看的唇,將碎裂的保溫杯踢到魏惜面前,笑著提醒道,“學委,晚上六點是班主任的晚自習,現在還有兩個半小時,你要是打掃不完,可就得曠課了。”
西堯也跟著說“學姐,難道你不該打掃嗎學校里的保潔阿姨這么辛苦,你卻還要給她們增添負擔,你針對我就算了,可波及那些阿姨實在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