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同意,可以光明正大說出來,大家公開討論,而不是偷偷告密然后退學生會。
她是不是以為,那次告發上去,就能讓學校整改學生會,把以薛凜為首的負責人擠出去,然后自己取而代之
結果她沒想到他媽是教育局長,學校根本不敢動他,所以她只能灰溜溜退了。
薛凜淡淡道“沒有。”
魏惜了然,她低頭想調整一下懷里的練習冊,自然也捏起了那份作業缺勤記錄表,然后將筆換到右手。
薛凜靠在椅背上,盯著她“學委,每天記班里同學黑名單開心嗎,你是不是很享受管束別人的感覺”
所以才想競爭學生會會長,畢竟要比學委的權力大多了。
“什么”魏惜愣了幾秒,才聽懂了薛凜這句話。
他以為她是要記他的名字,報告給老師嗎
她從來沒記過他的名字,他應該知道的。
魏惜攥緊手中的筆,胸口悶得發酸。
他說的每句話都很尖銳犀利,能精準刺到讓她很疼的地方。
魏惜只能認為,薛凜昨天讓她用衣服清理兩個小時地面還不解氣,今天也要繼續為西堯出氣。
她看著薛凜,透過依稀熟悉的眉眼,仿佛看到了兒時那個眼睛明亮,痞痞笑著的男孩。
她很想抓住舊日的余熱,但卻分明感到溫度在悄然散去。
不是說只對我一個人好嗎
你為什么不見了呢。
魏惜眼瞼顫動一下,察覺到眼睛有些發濕,她立刻扭開臉,摟緊懷里的作業,越過薛凜,去收后面人的。
后排同學察覺到氣氛不對,老實利索的把練習冊掏出來,不住地打量魏惜的臉色。
魏惜躲得很勉強。
宋澤臣離薛凜很近,立刻察覺到了沖突氣息,他知道薛凜突然發難,又在針對魏惜。
宋澤臣有點頭疼,魏銘啟和他媽是這么多年的合作伙伴,魏銘啟不是個好丈夫,卻是個很不錯的叔叔。
看在魏銘啟的份上,他多少應該關照一下魏惜。
但魏惜惹到的偏偏是薛凜,這讓他想做和事佬都沒辦法。
“哎魏惜,他作業在我這兒,我借著抄來著。”宋澤臣趕緊將薛凜的物理練習冊送到魏惜懷里,稀松平常的語氣,沖淡了緊張的氣氛。
薛凜側目,意味深長地看了宋澤臣一眼。
他敏銳地察覺到,宋澤臣在替魏惜解圍,而那一瞬間,魏惜眼中似是閃過一絲感謝,朝他彎了下眸。
只是個下意識的動作,沒有更多的含義,宋澤臣卻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能得到這樣一個笑。
眼波溫柔,眸色水亮。
讓宋澤臣猝的有些臉燙。
等魏惜抱著作業走了,宋澤臣才過去勾著薛凜的脖子,壓低聲音說“給你交上去了啊兄弟,我看她好像要哭,哎一時沒忍住,不是跟你對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