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銘啟是個很愛面子的人,雖然魏惜不跟他,但名義上到底是他的女兒。
他女兒上趕著讓薛盛衛的兒子欺負,他的第一反應,并不是疼惜關心魏惜,而是憤怒于她的卑微。
所以他才忍不住給魏惜發了那條短信,甚至遷怒到姜頌辛身上。
而魏銘啟和魏純宇都知道,她其實是干不出砸人生日趴的事兒的。
魏銘啟始終覺得,出軌與否是父母之間的事,跟孩子無關,如果當初魏惜跟他,現在仍是掌上明珠,根本不會淪落到被薛盛衛兒子隨意踐踏的地步。
魏惜凝眉,抓住魏純宇的手腕,想將他的手扯下來。
可魏純宇已經不是小時候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小孩兒了,他力氣大得很,魏惜根本掰不動。
她羞憤又氣惱,忍不住重重的咳嗽起來。
她喝了一天感冒藥,似乎并不奏效,而且還止不住犯困,影響聽課質量。
魏純宇眉峰一立,手勁兒更緊了幾分,把魏惜往自己身前一拽“你裝什么柔弱,你在薛凜面前也這么裝嗎”
魏惜被他扯得踉蹌幾步,鼻子重重磕到魏純宇堅硬的胸口,瞬間一陣酸麻,激的她差點流下生理性的眼淚。
但她很快嗅到一股奇香的煙味兒,似乎是某種水果爆珠,味道很淡,應該抽過一段時間了。
魏惜一皺眉,咳的聲音很虛“你抽煙了。”
十六歲就抽煙,這讓她不由想到了那些被養廢了的紈绔們。
闌市富二代圈子里有不少這樣的人,曾經魏惜都繞著道走,還特別怕魏純宇被他們帶壞。
魏純宇磨著牙,狠道“你,管,我”
他分明才十六歲,但這一年卻成長飛速,個子拔的很高,快比魏惜高出一個頭。
雖然他臉上仍帶著幾分少年的稚氣,但作為男性的體征已經發育完全,眉眼間有了些桀驁難擋的氣勢。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魏純宇和薛凜很像,兩人都是難以馴服的狼,擅長站在光芒矚目處公然挑戰權威。
但薛凜始終披著斯文的外衣,他有自己的法則,在這套法則下,他會克制自己的喜怒遵循某些公序良俗,他還善于利用自己對學習的天賦來化解一些沖突,他心思更深,難以捉摸。
這讓他成為魏惜眼中,合規框架內獨樹一幟的頂峰,在她能夠容忍且心馳神往的范圍內。
而魏純宇更像是卸下枷鎖脫離掌控的狼,他好像要把曾經所有壓抑的邪念全都嘗試一遍,似乎他的底色就是反叛和野性的,他很好看透,像炙熱爆裂的火焰。
魏惜眼睜睜看著他走上一條窄路,越走越遠,她很無奈。
魏純宇恨她,因為是她撞破爸爸的秘密,害的一家人分崩離析。
而決絕選擇重病媽媽的她,更加將魏純宇襯托的像白眼狼。
魏惜確實覺得他白眼狼,因為魏純宇懂事起,魏銘啟就常常不回家,他折騰的爛攤子,他生活的細枝末節,全是姜頌辛在照顧。
他們之間,一個帶著怨,一個帶著恨,不像姐弟,更像仇人。
魏惜抬眼看向魏純宇,脆弱的頸脈在他指尖跳動,她仍呼著熱氣反問“那你又憑什么管我”
魏純宇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他一字一頓“因為,你丟臉。”
在嘉聿成為風云人物的魏純宇,根本無法忍受跟他血脈相連的人,被另一所學校的風云人物欺負。
這事兒傳出去,就好像他低了薛凜一等。
盛華一中和嘉聿國際,這兩所學校的學生本就相看兩厭。
盛華是省重點,靠極高的分數將大批普通學生拒之門外,而嘉聿直通海外高校,靠高昂的學費把人劃分等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