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凜很快回來了,還是手插著兜,跨步坐進了車里,伸手把車門帶上。
只是他這次進車的動作太落拓不羈,直接又占據了中間不少地方,離魏惜更近了點。
魏惜下意識屏住呼吸,把左腿往門邊挪了挪。
要是她也隨性一點,兩人的膝蓋就要撞上了。
薛凜瞧見了她躲避的動作,眉頭一挑,側目看她,漆黑的眸子里帶著些許無語。
好像口口聲聲說喜歡的是她吧
他都沒打算避嫌,她卻一副容不得觸碰的樣子。
宋澤臣問“你去藥店買什么了”
“嗯”薛凜敷衍發出一聲,收回目光,卻難免繼續透過后視鏡打量魏惜,她因為他的眼神垂下了眼,似乎有些拘謹和疑惑。
她放學后把發圈摘了,黑發披散著,肩膀把發尾窩出了彎曲的弧度,像被卷過一般。
她皮膚很細膩,被車內熱氣熏得乳白,鬢角也給雪水打的濕噠噠,借著旖旎的路燈看,別有風情。
薛凜也知道面前這份風情唾手可得。
但他媽孟棠之的工作性質不允許他思想這么不正確。
畢竟嚴抓闌市高中生早戀的要求就是孟棠之提出的,如果自己兒子搞男女交往過密,她這個教育局長也別要臉了。
薛凜過幾秒才不緊不慢地對宋澤臣說“玩你手機。”
隨后,他特別自然的把手從兜里抽出來,手腕一翻,一管藥膏劃著拋物線穩穩落在魏惜懷里。
魏惜嚇了一跳,雙手去抓,身子也彈了一下。
她的膝蓋不慎撞到薛凜的膝蓋,結結實實摩擦了一下。
他骨頭可真硬。
魏惜趕緊并攏雙腿。
薛凜用余光掃視她,沒說話,然后慢條斯理的將膝蓋縮了回去。
就像他以往碰到她椅子,她一有反應,他就慢悠悠收回鞋那樣。
魏惜耳根稍微有點紅,對上薛凜的目光,觸電般收了回來。
她攤開掌心,看了眼薛凜扔過來的東西,一盒凍傷膏。
魏惜眼神閃動,有些驚愕,掌心輕輕摩挲著藥膏包裝盒。
所以他特意停車下去,是給她買凍傷膏的
他不是一直閉著眼睛睡覺嗎,怎么知道什么時候到藥店的
難道他其實能看到,也知道她在偷偷打量他
想到這兒,魏惜耳根更燙了,她把凍傷膏緊緊攥在手里,心里的計分器意外的增長很快。
宋澤臣的目光在他倆之間逡巡一會兒,若有所思地收了回去。
不知道說什么,氣氛怪怪的。
等把魏惜送到了小區門口,車開走后,宋澤臣才開口問薛凜“什么意思啊,你又是幫她嗆魏純宇,又是買藥的,不會”
薛凜打斷他,輕描淡寫道“別亂想,我是覺得生日趴的事沒那么簡單,而且,我昨天脾氣不好,確實有點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