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惜不太疼了,就把姜頌辛也催回家了。
她一個人躺在床上,想起林佳祎給她發的消息,思考了一下,還是回復
魏惜抱歉,這個不能跟你交易。
林佳祎什么意思
魏惜退學生會,替你背鍋,我可以做,用薛凜的交換不可以,這不一樣。
林佳祎你有沒有搞錯啊,你都做這種事了,還有道德底線
魏惜抱歉,不能。
林佳祎真搞笑,你不說我也可以問別人,你堅持這種無聊的東西薛凜也不會知道,裝清高給誰看啊。
魏惜沒回。
她在校醫院的小床上睡了幾個小時,醫生說隔六個小時再吃止痛片,如果不疼就不用吃了。
她晚上就沒吃藥,直接回了教室上自習。
今天的學習任務落下太多,要趕緊補回來。
她回去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吃飯時間。
班級里亂的很,嬉笑跑鬧的人很多,教室里四處回蕩著雜音。
蔣可酩在飲水機前接了熱水,又在杯子里放了幾片玫瑰花茶葉,他噘著嘴,扭扭捏捏往座位走。
班里調皮的男生笑嘻嘻“喲,蔣可酩,又喝菊花茶呀”
蔣可酩惱怒“這是玫瑰花茶,臭男人。”
男生吐舌頭“你不是男人,你是女人,還是娘炮啊”
蔣可酩行為舉止確實女性化,但他不喜歡別人這么說他,于是佯裝掄起水杯要砸“你死不死”
男生一縮脖子“臥槽酩姐別生氣,生氣傷乳腺”
魏惜正好路過,蹙了蹙眉,嚴肅道“路景鄉,別開這種玩笑。”
路景鄉撇嘴,倒也聽話,不繼續戲弄蔣可酩了。
路景鄉是班里學習最差的男生,家里是做餐飲的,也不指望他學習好,只等他成年接手家里的店面。
他上課接話,屁股坐不住椅子,考試就抄,還愛偷奸耍滑,沒事就戲弄班里比較特別的同學,品行多少有點惡劣,沒人愛跟他玩。
但他卻出奇地聽魏惜的話,似乎很忌憚老師賦予魏惜管理班級的權利。
蔣可酩卻半點不領情,他向著西堯,這幾天一直在跟西堯吐槽魏惜,說魏惜蹭薛凜和宋澤臣的車回家,還說魏惜故意暈倒讓薛凜抱去醫務室。
蔣可酩罵的更狠“好賤啊,上趕著倒貼薛凜,她弟弟說的真沒錯。”
西堯冷笑“呵,是故意暈倒的吧,痛經哪有那么夸張,矯情死了。”
蔣可酩下巴一翹,鄙夷地瞥了魏惜一眼,扭著腰走了。
心里默默想,好能裝正經。
魏惜懶得搭理他,蔣可酩的敵意對她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她其實并不可憐他,開口也只是為了堅持自己的原則。
行為舉止陰柔的男生被歧視,被針對的事似乎每個學校都有,造成的結果都不太好。
至少在她面前,她不想看到。
她回到自己座位,余光跳到后桌,發現薛凜物理卷子寫了一半,正被宋澤臣拉著看個視頻。
魏惜先看了眼他的卷子。
他的字很好看,筆挺瀟灑,偶爾有些連筆,但是不夸張,能看清。
雖然他經常不寫沒意義的作業,但只要寫,步驟都會非常詳盡,不給人一點扣分的理由。
他寫題的速度跟她不相上下,魏惜曾經偷偷跟他比試過,見他拿出物理卷子開寫,她也立刻放下手里的英語,換成物理。
他們幾乎同時完成,但寫的過程中,魏惜的精力前所未有的集中,不敢有一秒的溜號,寫完那一刻,手指都有些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