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覺得是喊她,雖然操場幾乎沒什么人。
薛凜的朋友,怎么會跟她說話呢。
宋澤臣眼看著球離魏惜越來越近,嚇得倒吸一口冷氣“魏惜”
魏惜這才愣住,猛地回頭,下一秒,籃球從她右耳邊擦過,她眼前橘紅條紋一閃,緊接著是籃球砸在水泥地又滾走的聲音。
魏惜驚魂未定,呆呆地僵在原地,半晌才回過神來。
籃球帶起的風將她額前的碎發吹起,她凌亂地喘息著,心有余悸,咽下唾液潤滑干澀的喉嚨后,她慍怒地望向宋澤臣。
宋澤臣趕緊咋呼“不是我扔的啊,你找準對象,是薛凜。”
魏惜眼中慍怒頃刻間褪去,閃過一絲迷茫。
宋澤臣小跑著過去撿球,薛凜也邁步朝籃球的方向走過去。
宋澤臣嘟囔著對薛凜說“兄弟你喝多了怎么準頭都沒了,專朝人砸啊。”
薛凜瞥他,淡淡反問“不準嗎”
宋澤臣愣了一下。
他再次回憶籃球飛去的路線,發現在他們叫魏惜注意的時候,籃球的角度已經和魏惜的行進方向交叉,魏惜繼續往前走,只會離籃球越來越遠,是他喊住魏惜,才讓籃球擦著魏惜耳邊飛走。
如果薛凜是有意的,那說明他對角度,方位,速度的判斷極其準確,且對自己相當自信。
他不會砸到魏惜,只是想
想什么呢
宋澤臣不明白。
如果厭惡魏惜,為什么不干脆砸到或者根本就不該多此一舉。
薛凜對討厭的人,一向漠視,怎么偏偏主動招惹魏惜
等宋澤臣和薛凜走到魏惜身邊,即將越過她去追球的時候,魏惜狂跳的心臟才漸漸平息下來。
她克制再克制,終于按耐不住,在薛凜冷著臉擦身而過的瞬間,喃喃問道“我又有哪里得罪你了嗎”
話問出口,她突然又不想知道答案了。
不知道答案,就還能欺騙自己,繼續幻想,知道了,或許就
薛凜停住腳步,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眸明明迎著日光,卻染不上一絲溫度。
薛凜終于開口,嗓音依舊低沉好聽,但聽的人心臟揪緊,指尖發涼。
“我記得你說喜歡我是吧,抱歉啊,我比較喜歡真誠,簡單,乖點的女生。”
他遲到的拒絕甚至很客氣,客氣又毫無歉疚,言語間的諷刺直白地刺痛她。
魏惜眼瞼顫抖了兩下,浸泡在無盡的酸澀里,她舌尖抵在齒間,感受著緩慢的,壓迫的疼痛。
半晌,她輕呼一口氣,頸窩薄薄的皮膚在日光下起伏。
她下意識為自己辯駁,努力粉飾太平,卻仍藏不住委屈“我哪里不”
薛凜歪頭看她,眼神有種看破一切的凌厲,但那種苛責和失望轉瞬即逝,很快又變得怠慢起來,他語氣疏懶,一字一頓“你乖嗎魏惜,你一點都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