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純宇沉重一張臉,啟動摩托,很快滑到了魏惜前面。
“上不上”魏純宇不耐煩地問,小區大門到他家還有一段距離,中間需要繞過一大片草坪,兩個小噴泉,一個兒童游樂區,一個冰場,得有七八百米。
魏惜瞥他,又看了看價格不菲的賽級摩托,好像跟他那天晚上來找茬騎的不是一輛。
他又換了輛新的。
魏惜“不上。”
魏純宇按了按眉心,低聲警告道“魏惜,媽媽身體不好,咱倆最好能演的關系好點,別讓她不痛快,一個月也就一次,你忍忍,我也忍忍。”
魏惜站定,默了一會兒,邁步跨上了魏純宇的摩托。
賽級摩托非常高大,后座尤其,魏惜艱難地坐下,突覺有種搖搖欲墜的危機感。
她后悔答應了,她以前從來沒坐過。
這后座沒有扶手,沒有適合落腳的地方,還不住的往前滑,她不得不扶住魏純宇的背,縮起雙腿,摸索著踩住什么,夾著摩托。
魏純宇將自己的頭盔扔了過來。
魏惜趕忙接住,一皺眉“就八百米。”而且還是在小區里,又不是飆車。
魏純宇“戴上,磨蹭死了。”
魏惜磨了磨牙。
她深吸一口氣,不想在見姜頌辛前跟魏純宇吵架,于是把脾氣壓下去,將頭盔戴在了腦袋上。
魏純宇的頭盔很大,戴起來有點松,但設計的很舒服,視野也很好。
她剛坐穩,魏純宇就啟動了摩托車。
魏惜不得已,揪緊了他的衣服。
但魏純宇開的速度很慢,她抓了一下,就又松開了。
魏純宇突然開口“銘啟景觀要和盛棠所合作市政府的項目了。”
魏惜在父母離婚后,就不太關注銘啟景觀公司的事情了,所以這次政府機關大樓招投標她今天才聽說。
魏惜“哦。”和她有什么關系,有一千多撫養費的關系嗎
魏純宇“過段時間有個企業家沙龍,薛盛衛和爸爸都會去,本來爸爸只帶我去,但薛盛衛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你和薛凜是同學,讓你也去。”
魏惜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薛盛衛知道我”
魏純宇嗤了一聲“咱們家那點事兒,圈子里不早就傳遍了嗎。”
魏惜也笑,冷笑“這樣啊。”
她也是后來才知道,她和媽媽在蓉市的時候,魏銘啟已經帶著小三登堂入室,頻頻出席活動了。
兩人在公共場合根本不避諱,其他老總也都一清二楚,但因為姜頌辛只是個家庭主婦,跟其他貴婦都不熟,也沒人愿意惹事透露消息,所以姜頌辛才一直被蒙在鼓里。
而魏銘啟和姜頌辛離婚,魏惜起了很大作用,如果不是她撞破奸情,鬧得沸沸揚揚,可能魏銘啟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還能瞞著。
魏純宇涼颼颼道“你還挺驕傲的,你死乞白賴倒貼薛盛衛的兒子,我都能想到爸爸在沙龍上會多沒面子,你以為人家為什么非要你去,還不是為了給爸爸一個下馬威。”
魏惜拳頭攥緊“魏純宇,我不想跟你吵架,我和薛凜如何,和你無關,和魏銘啟更無關。”
魏純宇冷哼“是嗎,盛棠所本來就有景觀設計的部門,他們自己就能做,但廣場景觀的標被銘啟贏了,他們心里能過意得去你以為這是單純的合作兩個搞設計的公司,思路基本不會一樣,到時候是建筑遷就景觀還是景觀遷就建筑薛盛衛就是故意讓爸爸下不來臺”
魏惜扯唇,笑了笑,漆黑透亮的眸子染上一層暗色“那不是挺好,薛盛衛替我出氣。”
摩托停在了家門口,魏純宇翻身下了車“薛凜還沒看上你呢,你倒是會替他著想了”
魏惜也跳下摩托,摘掉頭盔猛地往魏純宇懷里一甩“到了家,你再敢提魏銘啟的名字,我把你摩托砸了。”
魏純宇沒想到她能使這么大勁兒,被頭盔砸得胸口悶痛,倒吸一口冷氣,縮著背咬牙緩著。
好不容易,痛感下降,他氣急敗壞道“魏惜,你還以為是以前隨便揍我的時候嗎”
魏惜快步往前走,沒有感情地留下一句“什么沙龍我不會去的。”
魏純宇瞪著眼睛,忿忿“你最好不去”
這天,姜頌辛準備了很多飯菜,都是魏純宇愛吃的。
她很開心,哪怕魏純宇不會安慰,不會撒嬌,不會表達想念,但到底是親生兒子,即便當初沒有被選擇,姜頌辛也沒有怨言。
她給魏純宇夾菜,給魏純宇倒飲料,時而笑盈盈地看著他,時而惆悵地感嘆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