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澤臣打量他的神色“怎么了,表情這么凝重”
薛凜嗤了一聲,將手機遞給宋澤臣看“沒什么,下個月有個企業家沙龍,我爸想帶我去。”
宋澤臣“那不正常嘛。”
他們都要經常跟著家長出去見世面,參加活動,有時候帶著孩子也是社交的一種,更容易開展話題。
薛凜扯唇“我爸有個項目要跟魏銘啟合作,他應該知道我和魏惜是同學,想借此跟魏銘啟熟悉熟悉,為了日后溝通順暢。”
宋澤臣挑眉“你爸不知道你跟魏惜有矛盾”
薛凜撤回手機,凝眉強調“不算矛盾。”
宋澤臣拍拍他的肩“嗐我懂,我小學就知道魏惜了,但就是玩不到一起去,不同頻。”
兩人正閑聊著,突然聽到身邊的小朋友興奮地喊了一聲“媽媽,美人魚”
薛凜和宋澤臣均是一愣,停住話茬,轉頭向玻璃幕墻看去。
淡藍色的有機玻璃內,各色熱帶魚四散開來,笨重的海龜擦著礁石翻了個身,一頭扎進水底的珊瑚從里,一個穿著黑色濕衣的人影,舒展著身體,緩慢又享受地潛了下來。
教練員遠遠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她則渾然不覺地睜開眼,伸開雙手,落在了一處平緩的礁石上。
長發隨著水流的波動自然散開,起起伏伏,她用腳尖抵住礁石下緣,足弓繃的漂亮,明顯有舞蹈功底。
落穩后,她伸手隨意攏了一下頭發,讓耳朵適應水下的壓力。
來游覽的小朋友們蹦蹦跳跳,拍著玻璃跟礁石上的姑娘打招呼。
他們的媽媽只好在一旁解釋“這不是美人魚,是潛水體驗的姐姐,美人魚表演還沒開始呢。”
小朋友們不管不顧,還是沖著水中的人喊美人魚。
宋澤臣倒吸一口冷氣“那是”
薛凜眼睛稍瞇,篤定道“魏惜。”
宋澤臣唏噓“靠,她怎么進去了不是,她水性這么好,一點裝備都不戴啊”
魏惜適應了水中的壓力,不甘在礁石上呆著了,她踩著礁石,輕輕用力,在水中劃過一道流暢的曲線,上去換氣。
濕衣將她身材勾勒到極致,哪怕只是簡單的動作,對觀看的人來說,也是特別的享受。
但她并不知道。
她滿腹心事,滿心猜測,負擔很重,一口氣換完,又潛了下來。
這一次,她潛的更深,幾乎快到池底,發絲飄到她眼前,阻擋了她的視線,正巧此時一只小丑魚游過來,不偏不倚,正好撞在了她唇上,仿佛是特意過來索吻的。
斑斕明艷的小魚,貼著發絲柔軟漂亮嫵媚的人類女孩,雖然是意外,但畫面出奇的美好。
幕墻外的游客已經紛紛拿起手機拍照了,小孩子們開心道“美人魚和魚接吻了”
“真的是美人魚”
魏惜愣了一下,終于忍不住笑了。
她彎著眼睛,露出潔白的小牙,揮揮手,趕走笨頭笨腦的小丑魚。
其實在水里睜開眼就是高度近視,她只能模模糊糊看清顏色的輪廓,看不清具體的樣子。
但她也知道,是小魚撞在自己唇上。
館內不允許潛水者主動碰魚,但魚撞上來就沒辦法了。
魏惜恍惚看見幕墻那里有人揮手的影子,似乎很興奮的跟她打招呼。
一時興起,她擺動嫩白的腳踝,朝幕墻游了過去。
她伸出手臂,將手掌蓋在玻璃上,動作很輕,長發像墨一樣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