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惜看著姜頌辛忙碌的背影,沒打算說報警的事。
因為這件事不必然會有結果,可能就是有人搗亂,也可能遇到了矯情的客人,更可能因為事情太小,或是找其他部門詢問時受阻,就不了了之了。
還是不要讓姜頌辛跟著抱有期待了。
下午她們一起吃了豆腐腦,魏惜咽下一口豆腐,摩挲著勺子,瞥了姜頌辛一眼,佯裝無意提起“媽,你記得阮禛吧。”
姜頌辛點點頭“你最好的朋友嘛,我怎么不記得。”
魏惜抿了抿唇“你知道她家是做什么生意的嗎”
姜頌辛放下勺子,微仰頭思索了一會兒“哎喲,這就不知道了。”
她本來就對做生意不感興趣,也因為如此,才對魏銘啟的景觀公司完全不了解。
有時間她更喜歡看書,研究歷史,心理學,哲學,文藝得特別徹底。
她還對插花,茶藝之類的東西感興趣,但魏銘啟并不欣賞和珍惜她在這方面的天賦,反而覺得她閑著沒事胡亂折騰。
魏惜低頭,將碗里整塊的豆腐腦搗碎,和料汁充分混合“她家這兩年在做公司。”
姜頌辛點點頭“哦那是做什么的”
魏惜將最后一點豆腐腦一口喝掉“就是網紅孵化公司吧,但因為入場有點晚了,所以還沒捧出來特別出名的賬號。”
姜頌辛以為魏惜想做網紅,表情略帶憂色“都是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吧,唱歌跳舞的,網上低素質的人太多,露臉表演有一定風險,你先好好學習,別東想西想。”
魏惜噘嘴,緩慢點了兩下頭,又忍不住補充道“也不止年輕小姑娘,各種賬號都有的。”
姜頌辛“嗯,再說。”
魏惜看姜頌辛比較排斥露臉出鏡,也確實擔心網絡流氓可能引起麻煩,就沒再提。
直到晚上,她刷了幾套題,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才想起今天加的那個辭一,到現在都沒說需要她做什么。
于是她再次點開那人的名字,試探性說了一句
魏惜你好。
過了一會兒,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魏惜又順手發了張打招呼的表情包,是一只卡通豬,搖手說“嗨姐妹”
姐妹兩個字碩大得占據了表情包的半壁江山。
下一秒,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停下了。
魏惜又等了五分鐘,對方毫無聲息,顯然是不打算回她了。
她覺得莫名其妙,對方明明看到了,卻不跟她說話。
這種感覺很讓人沒安全感,對方顯然知道她是誰,但她不認識對方。
就仿佛將自己的秘密和軟肋都袒露在陌生人面前,而那人只在冰冷的網絡上,靜靜凝視她。
魏惜帶著這點不舒服睡過去了。
第二天上學,天上下了濛濛細雨,將路面澆得一片。
教室一早開了燈,襯的外面有些暗,給人一種幾乎快要放學的錯覺。
好不容易輕松了一周,再次回到緊張的學習氛圍里,大家都有些蔫,大早上也沒什么人說話聊天。
大家紛紛弓著背,趴在桌子上,用幾十厘米高的書擋著,不知道在做什么。
韓春平讓魏惜帶全班讀古詩詞,等著廣播通知今天升不升旗。
魏惜起身之前,用桌堂擋著,偷偷給辭一發了一條信息
魏惜你是外校的吧,抱歉,如果不說話我就要刪了,對你不熟悉。
發完,她把手機揣進校服褲兜里,拎書上講臺。
消息傳送有延遲,所以她也沒聽到薛凜的手機震了一下。
薛凜被消息提示上魏惜的名字驚了一下,這才想到,昨天一直忘記切換賬號了。
本來魏惜跟她打招呼他是想回復的,可魏惜一口姐妹,把他剩下的話憋了回去。
他面無表情地掃了一眼,就把手機放下了。
其實用小號加魏惜,窺伺她的灰暗面,本來就是一時興起,他并不需要她做什么。
冷靜下來細想,他何必在意她的灰暗面,反正以后他也不會讓魏惜從他這里得到任何消息傳遞給林佳祎。
但看魏惜要把他刪了,他又有些不舒服。
薛凜抬眼,看了眼講臺上,一本正經領讀課文的魏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