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應該是他想多了,魏惜高中才從外市轉過來,哪怕她在外市學習再好,孟棠之一個本市教育局長也不可能了解。
他和魏惜的競爭關系一直存在,這也是一開始他不愿意和魏惜產生交集的原因。
他不喜歡功利心太強的人,他覺得學習應該是個隨性享受的過程,但魏惜總有點跟他較勁的意思。
薛凜慢條斯理道“我和她,其實都用不著高考加分吧。”
孟棠之“高低也是個榮譽。”
薛凜無所謂道“給她吧,她成績比我好。”
孟棠之“你心里不難受嗎,其實你想要,給你也很正常。”
薛凜失笑“這有什么難受的,她才是完全符合校領導,老師要求的那種學生干部,這種榮譽不給她也太虧心了。”
畢竟他偶爾會對著干,魏惜則一直很聽話,有時候聽話的讓人生氣。
說把榮譽給魏惜,倒不是他逞能或裝大方。
他是真不介意。
但他不確定,如果那個人不是魏惜,他會不會介意。
介意了,是因為別人沒有魏惜這么優秀,擁有讓他心服口服的成績,還是單純因為不是魏惜。
不過總歸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薛凜心跳陡然亂了幾分。
他手指一用力,指腹捏得有些發白,杯中的水蕩了蕩。
這諺語用的好像有點問題,雖然魏惜跟他在一個班,但也不算是不算是內人。
想罷,薛凜又抿了口水。
三天后,盛華一中官網上發布了有關評選全國百佳學生干部的訊息。
說是會結合在校成績,學生工作,老師評價綜合考量,選出能夠代表學校最高水平的優秀學生。
消息一出,風平浪靜。
畢竟這榮譽跟全校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無關,又因為差距太大,也沒人會羨慕嫉妒。
西堯借著來給蔣可酩送飲料的契機,堂而皇之到實驗班來看薛凜。
她以前沒進過高二實驗班,一般都是在門口等,因為畢竟不是一個班級的,進出太張揚。
但今天,就好像為了證明什么似的,她也沒等誰答應,先是徑直走去了蔣可酩座位,放下一杯乳酸菌飲料,毫不壓低音量的笑談幾句,又來到薛凜身邊,獻寶似的晃了晃手里的飲品“喏,紅茶鴛鴦。”
其他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全當沒看到,依舊笑嘻嘻的。
把紅茶鴛鴦遞給薛凜后,西堯用余光掃了眼安靜寫題的魏惜。
下課時太吵,魏惜塞著橡膠耳塞,但這東西效果沒那么好,離得近的聲音還是聽得到。
所以耳塞最大的作用,就是可以裝作聽不到。
她其實看到西堯來了,也聽到西堯給薛凜送了紅茶鴛鴦。
魏惜直起后背,將卷子翻了個面,折一折,俯下身,認真讀題。
擺著讀題的樣子,她卻在溜號。
辭一送的熱咖啡,薛凜不收,西堯送的紅茶鴛鴦他卻要了。
果然青梅還是不一樣的,有西堯在,誰都走不進他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