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頌辛蔫了,偶爾看看電視緩解心情。
魏惜進家門的時候,姜頌辛正好調到闌市新聞1臺。
美女主持人正舉著話筒播報“近日,我市將在斑斕閣舉辦闌市優秀企業家沙龍會,本次沙龍邀請全國范圍內闌市出身的知名企業家及其家人,這注定是場其樂融融,思想碰撞,行業交流,突破思維的盛會,屆時”
姜頌辛不等聽完,趕緊舉起遙控器換臺。
闌市企業家,那就必少不了魏銘啟。
她用膝蓋想都知道,魏銘啟又要帶著那個女人招搖過市了。
誰料下一頻道是闌市新聞2臺,也正在播報闌市大事匯。
“在市領導的英明決策下,開發區政府大樓已經進入設計階段,該項目會由盛棠建筑師事務所及銘啟景觀設計公司合作完成,預計今年底投入建設,并將在兩年內竣工使用。”
魏惜默默嘆氣。
姜頌辛用力關掉了電視,弓背,低著頭,突然開口問道“阿西,你說這世上真有報應嗎,怎么他的生意越做越好,咱家的店卻步步坎坷。”
“媽”魏惜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么。
事情剛出的時候,她總對姜頌辛說,魏銘啟會有報應的,但其實她不信報應。
如果真有報應,這世上就不會有那么多求助無門和走投無路。
比起薛定諤的報應,她更相信自己。
老天是沒有精力管那么多人間疾苦的,自己的苦難要自己渡,自己的仇恨也要自己報。
但姜頌辛是個心思單純又柔弱的人,和她說這些,反而會起反作用。
有時候大人們太低估未成年人的承受能力了。
姜頌辛總覺得要替她做什么,抵擋什么傷害,但她其實并沒有媽媽那么痛苦。
她甚至更冷靜,更堅定,更愿意面對現實。
魏惜走到沙發邊,從背后偷偷拿出一個捏成哆啦a夢形狀的棉花糖,遞到姜頌辛唇邊,笑瞇瞇道“媽,嘗嘗。”
姜頌辛的第一反應是躲,無奈笑道“我都多大的人了,哪能吃這種東西。”
魏惜撕下一小塊,硬是喂到姜頌辛嘴里,然后跪坐在她面前“多大都可以吃啊,我今天得到了一枚糖,也想給你買糖吃。”
姜頌辛終于將新聞帶來的壞心情忘掉了,她伸手,憐愛地拂過魏惜翹起來的碎頭發,溫柔道“看來我們阿西今天過得很開心啊。”
這晚,魏惜和姜頌辛一起,把一大團棉花糖吃完了。
雖然兩個人都喜歡吃甜,但還是喝了兩大杯水,緩解嗓子里的膩。
棉花糖是好看,但是真不能多吃。
不過大概糖份真的能讓人心情變好,姜頌辛難得掀開生灰的鋼琴蓋子來,彈了一曲。
自從結婚生子,她就不碰樂器了,她都快忘了,嫁人之前,她還有鋼琴十級證書呢。
魏惜將臥室門敞開一條縫隙,聽著幽幽琴聲,躺在床上,給阮禛發消息,謝謝她送的珊瑚手鏈。
再然后,想起辭一,又跟她匯報今天發生的事。
魏惜薛凜后來又上場打籃球了,我把你讓我買的水給他了,說了你的名字,他喝了。
過了十來分鐘,辭一回復
辭一哦,他打籃球帥嗎
魏惜蹙眉,很納悶。
她總覺得辭一比她還木訥刻板,而且說話一直抓不住重點。
難道她不應該問,薛凜對她的名字有什么反應嗎
可一旦辭一真抓住重點了,讓薛凜喜歡了,自己又會開心嗎
人性真的好復雜。
魏惜嘆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回
魏惜帥的。
辭一嗯。
魏惜舉著手機,反復刷新聊天頁面,等她繼續問。
但是辭一沒有,三分鐘后,辭一下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