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呢,看你們好像很熟悉的樣子,你應該是媽媽家的親戚吧,穗姐爸爸經常來學校,我見過的,你和他長得不太像。”
江延并不擅長編織謊言,臉隱隱有些發燙,嗯啊應了兩聲就拎起書包匆匆離開了。
女同學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對同桌道“蘇佳穗她媽是拆遷戶,聽說拆遷以前很窮的,連初中都沒畢業就輟學打工了。”
“尤念念,你萬事通啊。”
“我媽媽不是家委會的會長嘛,每次開家委會都是蘇佳穗她爸爸參加,就因為她媽沒文化。”
同桌聽出她話里話外透露出的優越感,覺得她很無聊。
蘇佳穗到桌球室時,紀景和陳旭一局剛結束。
“欸,你來得正好。”
“誰贏了”
紀景小學生一樣舉起手“險勝,險勝。”
蘇佳穗看著桌上剩下的幾顆球,也蠻心癢癢,橫豎要等江延,便拎起球桿道“我試試。”
女生的春夏制服是深藍色百褶裙,長短到膝蓋上方,蘇佳穗圖好看,腰身處向內里卷了兩層,裙擺便只到差不多大腿根的位置,她猝不及防的往球桌上一趴,腿往上一抬,把紀景和陳旭都嚇了一跳,齊齊背過身去,在慌亂中異口同聲“你干嘛啊。”
蘇佳穗撇了他倆一眼“能不大驚小怪嗎。”說完又一笑“家庭教育不錯哦。”
紀景頗為無奈的回過身“就算是有內襯,你好歹優雅一點。”
“打桌球不都是這樣嗎,我又夠不到。”
“有架桿啊大姐”陳旭抬手捏了捏紀景的后頸“我感覺她都沒把咱倆當男的。”
這句話的殺傷力,遠比方才陳旭在走廊說的那番話強百倍。紀景不得不承認,有時候蘇佳穗的確不把他當成一個正常男性看待,更像好哥們,甚至好閨蜜。
蘇佳穗擺這么大陣仗,結果還脫了桿,連球都沒打出去,馬上對這項活動喪失了興趣“江延咋還沒來,是不是迷路了。”
說曹操曹操到。江延站在門口說“還不至于迷路。”
“ok人到齊了,回家吃飯”
“我今天回去。”
“啊”
紀景回自己家理所應當,可蘇佳穗一想到他在家里孤苦伶仃的,也不受人待見,心里就很難受,真希望能趕緊高考,上了大學紀景就能名正言順的搬出來住了。
百轉千回中,蘇佳穗露出一抹堪稱溫柔的微笑“明天我給你帶早餐。”
每次紀景要回家之前,蘇佳穗都會對他格外的好,紀景也習以為常,順手幫女友拎書包。
林蔭道兩行郁郁蔥蔥的梧桐樹,枝葉隨著晚風輕輕搖曳。
少女輕盈的步伐,運動鞋,白短襪,纖細的腳踝,筆直修長的雙腿,以及那隨著身體晃動的黑色長發,無一不散發著快樂且充滿活力的青春氣息。
紀景拎著書包,看著女友的背影,真覺得自己很幸運。
有蘇佳穗在,未來就永遠值得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