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徹底漲紅臉,側過身去不敢再看紀景一眼。
電梯很快到了六樓。
蘇佳穗獨自等在電梯口,周圍一圈蠢蠢欲動又望而生畏的小男生。
雖然都是花叢里拔尖的漂亮人物,但紀景和蘇佳穗的長相太具有攻擊性,太咄咄逼人,反而很少被主動搭訕。除非對方也有極為出眾的樣貌,就比如剛剛電梯里的女孩。
陳旭一見蘇佳穗就忍不住吐槽“我真他媽的不想跟紀景走一塊,美女眼睛里只能看到他,被他拒絕了就不能考慮考慮我嗎我也不丑啊。”說完抓著紀景猛搖肩“人家說認識一下認識一下你懂啥意思嗎做個朋友啊”
紀景推開他“你剛剛在電梯里不積極踴躍,這會找我哭什么喪”
“就是。”蘇佳穗笑道“過了這村就沒這店了,或者,你可以選擇在電梯里守著,美女一會八成還下來呢。”
“看見沒小景,她的重點壓根不在有美女跟你搭訕這件事上,一點危機感沒有。”陳旭瞥了眼蘇佳穗,煞有其事道“真大美女。”
“我也不差呀。”蘇佳穗撩起彎彎卷卷的長發,眼神清澈而嫵媚。
“嘔”陳旭扭頭裝吐“王婆賣瓜。”
“哼有眼無珠”她問紀景“我這發型不好看嗎”
紀景確定,自己但凡猶豫一秒,蘇佳穗就會一掌劈過來,剁開他的天靈蓋“很好看。”
“還得是你有眼光,走吧待會橙子他們該等急了。”
紀景握住女友的手腕,給陳旭使了個眼色。陳旭抿唇,面露無奈“我先去找他們。”
蘇佳穗略有些不解的看向紀景“怎么了”
“嗯我想買件衣服,你幫我選。”
“好啊,咱們走樓梯下去吧,這會人太多,我跟你講,我剛才上來的時候差點沒憋死。”
相較于金碧輝煌干凈整潔的商場內部,樓梯間完全是另一副天地,燈線昏暗,墻壁臟亂,每一個轉角處都聚集著一伙打扮另類的青年男女,或倚墻而立,或席地而坐,或手里夾著香煙,或嘴里吐著臟話,簡直像要吃人的妖魔鬼怪,別說老實巴交的半大孩子,就是稍微膽怯的成年人也不敢輕易走這條樓梯。
蘇佳穗常年保持運動,不似同齡女孩那般纖細羸弱,此刻穿著一條藕荷色的吊帶連衣裙,更襯得皮膚白皙,仿佛被水潤透了,線條豐盈,健康,胸部挺拔,渾圓,腰很細,但并非故意賣弄性感,裙擺有點蓬,雙腿修長筆直,腳上是一雙白色運動鞋,無一不彰顯著十八歲的活力和朝氣。
她漂亮,也知道自己有多漂亮,精心化了妝卷了頭發之后,自戀的幾乎傲慢了。樓梯間幾個叼著煙的男青年對她起哄,不等紀景有何反應,她就先睜大眼睛瞪回去,不吝嗇的罵臟話“看你媽,再看眼睛給你挖出來。”
如果只有蘇佳穗一個人,這事興許沒那么容易翻篇,可蘇佳穗身后還跟著紀景。
不知道是不是初三那年被紀漢華打壞掉了,紀景沉下眼時眉宇間總會流露出些許執拗的狠勁,仿佛一旦落到他手里,就非要分出個你死我活才算完,叫他這么盯著,很難不感到恐懼。
更何況他身上有種與生俱來的貴氣,讓人一看就覺得他有很硬的后臺,很強的背景,足夠他無法無天。
而躲在樓梯間里吸煙的一眾青年,說穿了,多是社會閑散人員,最懂得趨利避害,碰上蘇佳穗和紀景這兩個橫主,只有縮起脖子了事的份。
“真討厭。”蘇佳穗頂瞧不起這些只會對小姑娘吹口哨講黃段子的男人。
紀景則更厭惡他們黏著蘇佳穗的視線。其實,他真不喜歡女友穿吊帶裙,好看是好看,露在外邊的皮膚未免太多了,老有人盯著看,哪怕只是出于欣賞,也令紀景心里不舒服。
可在這件事上,他沒有發言權,去年暑假倒是有委婉的提過一次,女友直接眼睛里冒火了,罵得好難聽,然后小半個月沒有理他。紀景不得不認真反省,不得不思想升華,將蘇佳穗清涼的吊帶裙當做是為這美好世界添磚加瓦。
但這不妨礙他自討腰包給蘇佳穗買一件白色的針織小開衫。
“滑冰場里冷,再說,和你的鞋很搭配。”
“嗯我還想要件紅色的,配那個玫瑰的小裙子。”
“可以。”
蘇佳穗聞言,扭頭問導購“這個多少錢呀”
導購眼尖,看紀景手腕上那塊表就曉得這是個花錢不眨眼的富一代“兩位眼光真好,這件開衫是秋季新款,純羊毛手工編織,折合人民幣六千六百三。”
“真不便宜。”蘇佳穗嘟囔著,又對著鏡子照了照,逐漸彎起嘴角“不過,香奈兒嘛,可以理解,是吧紀景,紀景”
“這包怎么樣”
“不要,都沒什么機會背,我爸說了,等我考上大學,給我買一個愛馬仕。”
“我給你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