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去年弄那個影集,我看挺好。”
“他又該說你是學人精了。”
和紀漢華結仇后的一段時間里,老蘇忽然瘋狂沉迷起釣魚,又買魚竿又研究魚餌,整天往湖邊跑,周末還會打著修身養性的名義帶上姐弟倆,其實就是想盯著蘇佳穗,不讓蘇佳穗跟紀景出去玩。
紀景沒辦法,干脆也鉆研起此道,一到周末就扛著漁具追在老蘇屁股后面,偏他總是收獲頗豐,讓終日于湖邊打坐的老蘇很沒面子,老蘇氣得直罵他學人精,沒過多久就放棄了釣魚這項興趣愛好,改玩起攝影。
緊接著,紀景買了現在用的這個相機。
“我這不是想和叔叔有點共同話題嗎。”
“少來。”
蘇佳穗瞥了紀景一眼,還沒說什么呢,紀景先忍不住笑了。
不可否認,他確實存了一絲要勝過老蘇的小心思,誰讓老蘇主張父債子償,總是遷怒他,蒼天可鑒啊,他見到老蘇就差磕頭請安拜見泰山了。
泥人尚且有三分土性,紀景日積月累的,真攢下不少委屈,明槍不敢,無傷大雅的暗箭總歸要來一下。
蘇佳穗心里有數,倒不是很在意。仰頭望向樹影間如荔枝般皎白甜凈的滿月,彎著眼睛說“好漂亮,我想拍張照片。”
“我幫你弄。”
相機在蘇佳穗手中,紀景沒接過來,只站在她身旁,仍舊彎著腰,一手撐著膝蓋,一手仔細調整光圈。
他倆挨的很近,紀景溫熱的呼吸時刻纏繞著蘇佳穗的耳垂,蘇佳穗有點癢,腰側更是觸電似的酸軟,不禁微微偏過頭“你”
“怎么了”紀景神情無辜,天底下像是沒有比他更純潔的人。
蘇佳穗略顯茫然的摸摸耳朵,又緩慢的收回視線。
紀景站直身,抿著嘴偷笑“好了,拍吧。”
蘇佳穗按下快門,將這一年中秋的月亮永遠留在相機里。
吃飽喝足,幾人草草收拾一番,熄了燈,并排坐在院里,等張叔來接他們。
鄉下不似城里燈火通明,星星散落在絲絨般的夜幕中,顯得格外繁密。
近處蟬鳴陣陣,遠處蛙聲連連,晚風拂過,槐樹枝葉沙沙響,像是在下雨。
這樣的晚上,吵鬧而又安靜,叫人很想閉上眼睛昏天黑地的睡一覺。
程向雪打了個呵欠,忽然開口道“明年景哥過生日我們還來吧。”
“明年,這時候就該上大學了,大學中秋節是放三天假嗎”蘇佳穗不太確定假期安排,不過“一天也足夠,我可以再請一天假。”
坐在最邊上的陳旭歪頭問“你們都要去北京”
“不然呢。”程向雪毫不遲疑“反正我和穗姐是要去北京的,穗姐去北京,景哥肯定得一塊去啊,江延成績這么好,準是清北二選一了,就是你”她抻長了聲,把陳旭的未來抻成一個大大的謎團。
陳旭靠著椅背,懶洋洋地說“那我也去唄,在哪不一樣。”
程向雪試圖解開謎團“去北京倒是容易,一張車票,隨時出發,可去了做什么呢,你又不打算考大學。”
“我覺得我還是有點經商頭腦的。”
“你好二啊。”
當著江延的面,程向雪抹不開臉罵的太難聽,但眾人都能聽出來她的“二下之意”,無非是說陳旭不切實際,異想天開。
蘇佳穗就比較直接了“你有個屁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