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向雪的臺灣腔殺傷力極強,蘇佳穗嘴里含著一大口白米飯,作勢要往她臉上噴。
于江延而言算雙重攻擊了,江延終于坐不住,端著托盤站起身,奔向所謂的敵方陣營。
程向雪咧嘴一笑,問蘇佳穗“這位壯士會不會一去不復返啊”
“一去不復返也是讓你嚇的。”
“哼哼,你就說我這招高不高,派一個臥底過去,那邊有什么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你的眼睛。”見蘇佳穗不說話,程向雪表情忽然凝重“穗姐,你不會是真下決心要分手了吧”
“是紀景先跟我提的分手。”蘇佳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肚子,非常心滿意足地說“雖然他多半是一時氣話,但我想好了,這一年我要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至于戀愛,等上了大學再談也不遲。”
“可,可是紀景呢就這樣了”
“所以說你搞臥底這步棋走得很好啊,我兩只耳朵可以不聞窗外事,兩只眼睛多少還是得往外看一看。”
程向雪瞠目結舌“現在輪到我不明白了,你們搞啥飛機啊。”
蘇佳穗看著她,眉眼彎彎道“這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讓人難以理解的事,就好像我不明白為什么你烤串比我烤串更好吃。”
江延投身敵營,并未受到優待。
畢竟明眼人都知道他和蘇佳穗是一伙的,絕對不敢公然叛變,這么明目張膽的跑過來,準是不懷好意。
“老實交代,你有什么目的。”陳旭摩拳擦掌“別逼我大刑伺候。”
江延看他們,完全是看一幫穿著開襠褲玩打仗游戲的小屁孩,無可奈何的放下托盤“能不能讓我先吃飯。”
威逼不成,自然利誘,陳旭給他夾了一只雞腿“你吃,你吃。”
紀景倒是一句話沒說,就那么眼巴巴的看著他,明明很想聽他說點什么,偏又刻意繃著臉,佯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江延被他看的吃不下去了“我沒什么目的,是程向雪好奇你們分手的原因,非要讓我來問問。”
“蘇佳穗沒說”
“沒,只說分手了。”
臥底表現的很坦誠,但守口如瓶,挖不出半點有用的信息。
陳旭是個鬼精鬼精卻不把心思放在正地方的人,篤定江延沒有老實交代,當即下了決斷“你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江延“劉備和張飛也不把我當自己人,你看,我一走她們倆就聊上了。”
紀景歪頭一看,還真是,聊得熱火朝天“那你什么想法”
江延輕輕嘆了口氣“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我想知道你們這打仗游戲要玩到什么時候。”戰斗剛打響,他就已經吃不消了。
“當然是打到取得勝利。”陳旭一本正經道“曹操輸給劉備,失了漢中,我們不能做曹操,你要是愿意,我們三個就是桃園結義的三兄弟。”
言下之意,江延再回蘇佳穗那邊,依舊是“身在曹營心在漢”。
間諜本來就夠不好當的了,何況是雙面間諜,一個不小心,兩頭得罪人。江延不吃這套,插科打諢“那你應該改姓司馬。”
紀景實在忍無可忍“你們能不能嚴肅點啊,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陳旭和江延一齊看向他,等著他這個正經人說正經話。
紀景憋了半天,小聲道“不管曹漢,我個人還是主張和平解決問題,麻煩你委婉的幫我傳達一下。”
“可是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么分手,我回去沒法跟程向雪交代。”
“你跟她有什么好交代的”
“”
“就是,你一無所獲的回去,她們才能信你沒有被我們腐蝕,還是一張純潔的白紙。”
江延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覺得自己很像幼稚園老師。
小江老師。
真他媽的不好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