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秋訕訕地說道“小的真的睡不住,大爺就饒了我吧。”他只是躺了半天,就覺得手腳要軟掉了,是真的一點都不適應。
許暢埋怨,“誰想看著你頂著這個破腦袋四處晃悠,你也不怕嚇到院子里的其他人”
郎秋笑了笑,“我便當做你是關心我了,下次想要來送藥的時候,記得不要偷偷摸摸地做,我聽得出來你的腳步聲。”
賈珠掃了眼郎秋許暢,不打算在他們兩人的愛恨情仇里插上一句,眼瞅著郎秋看起來的確還算正常,這才說道“如此,我倒是有一樁事,得過問下你的看法。”
郎秋急忙說道“大爺請說。”
“我從前,曾讓你去查一查天香樓,并著大哥接進府中的菡萏姑娘。雖我知道你已經與我說過一回,但我還想再聽聽你的說辭。”
郎秋微愣,思考了片刻,像是在回憶,過了一會才說道,“我那時去查了天香樓,他家在京城中開了有些年頭,不少富貴人家都愛去,應當是有些背景的。如菡萏姑娘這些瘦馬,便和天香樓的掌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能進到天香樓的都是有點權勢,再適時送上這些個也算是一種時興的趣味。”說到這里時,郎秋思考了一下,繼續說道,“不過,天香樓只見面的機會,但不會在樓內,所以還算干凈雅致,常去者眾。”
他看了眼賈珠,聲音低了些。
“至于菡萏姑娘,據說是從江南被送來的瘦馬,在京城中待了半年,最終被珍大爺的朋友重金買下,然后贈給了他。”
賈珠猛地說道“珍大哥的朋友是誰”
郎秋微愣,這件事當初在追查的時候,他的重點放在了天香樓和菡萏姑娘身上,倒是沒去多關注這些細節。
賈珠見他答不上來,也是心里有數,朝著他點點頭,便叫許暢過來,“查一查當
初重金買下菡萏姑娘的人是誰,還有菡萏姑娘在東府時的作派,以及她現在的下落。”
事情看起來雖多,但其實是一脈承接的。
許暢領命而去,徒留郎秋有些震驚。他在電光石火間,一下子揣測出大爺此番是為了何,囁嚅說道“難道大爺是懷疑,珍大爺與昨日的事情有關”
賈珠半心半意地搖頭,“他未必是真的有關,或許,也只不過是個跳板。”而且個中聯系并不分明,更是如隱若現,賈珠不會在此時做出判斷。
他一邊思索一邊低頭,看著腳下的碎光,一時間有些出神
忽而一陣涼風吹過,郎秋立刻叫人送來了披風,令賈珠哭笑不得,“我倒也沒這般脆弱。”
郎秋鎮定自若地說道“大爺,還是蓋上罷。”
賈珠推辭不過,便也只得將披風蓋上。
就在他低頭整理時,郎秋的眼神筆直地望著賈珠的后脖頸,臉上流露出一種不知焦躁還是恐懼的神情,只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心口卻是狂跳。
直到一切都被完美掩飾,他方才咬緊牙齒低下頭,連帶著手指都緊握成拳。
那個印記
郎秋知道,倘若不是如他這種早有猜想的人,是不會在一見之下將那半個印記認得出來,可他還是如墜冰窖,僵硬不已。
倘若當初大爺手腕上的牙印,是隱忍之下自己咬出來的痕跡那后脖頸上的齒痕,總不可能是自己冒出來的吧
那,那
郎秋的身體哆嗦了起來,他仿佛撞破了一件極其可怕的事。
大爺,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