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想和您說一下您兒子的事。”蘇卿夢直白地問。
姚嘉慌地望向她,蒼白著臉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蘇卿夢沒理響起的手機,她知道是凌淵白打進來的,她直接掛了,按了靜音放入包里,平靜地對姚嘉說“阿姨,逃避無法解決問題,束縛也不是不能掙脫。”
她伸手將姚嘉的那條項鏈取了下來,將項鏈掛在了一旁的窗臺上,“選擇在于您自己。”
姚嘉渾身僵硬,那條象征著束縛的項鏈取下來也并不困難,她怔怔地盯著窗臺上被風吹得微動的項鏈,沒有伸手去拿,而是由著蘇卿夢將她帶離了醫院。
蘇卿夢將姚嘉帶到了凌淵白名下的那家私人餐館,餐館下午休息,但是經理認得蘇卿夢之前是和凌淵白一起來的,便引她與姚嘉去了之前的包廂。
蘇卿夢拿出手機,將方墨的照片放在姚嘉的面前,那張照片是方墨和她一起過年時候拍的,清冷的青年在紅圍巾的映襯下,眉宇間多了不少人間煙火。
那與她極為相似的五官,與生父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型,叫姚嘉崩潰痛哭,這才是她的孩子啊完全不需要親子鑒定,她便知道這才是她的孩子
蘇卿夢靜靜坐著,由著她將情緒宣泄干凈,姚嘉哭了許久,從包里拿出一顆藥吞下,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復雜地看著蘇卿夢“你和那孩子好好的就行,別再管其他事了”
“阿墨是我的男朋友,而凌學長”蘇卿夢輕笑著停頓了一下,又慢慢接著說,“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希望他們兩個都好好的。”
“我就是希望他們兩個都好好的”姚嘉顫抖著手說,又拿出了一顆藥丸,卻被蘇卿夢壓住了她的手。
蘇卿夢輕聲嘆著“阿姨,可是現在他們兩個都不好。您的丈夫想要置阿墨于死地,而凌學長在凌家過得也并不好,他身上的傷一直在。”
姚嘉頓住,抬眸對上蘇卿夢清凌凌的眼眸,她想要辯駁的話都變得格外無力,她捂住了自己的臉,淚水一點點地從她的指縫見滴落,“阿墨、阿墨他知道什么”
“他沒說,我猜,他大概對他的母親是誰有所懷疑,但并不懷疑凌先生是他的父親”
“不是他不是”姚嘉激動地打斷蘇卿夢的話,“他根本不是阿墨的父親他不是”
她自己的孩子她知道,孩子根本不是凌秦的,而是她與那人的,尤其是長大的方墨背影與他的生父幾乎一模一樣
蘇卿夢看向她,她凄慘地笑了一下“我時常會懷疑淵白不是我的孩子,因為凌秦做過和淵白的親子報告,淵白確實是凌秦的兒子。”
當時她和方墨父親在一起,曾被凌秦強暴,以至于她不敢確定她的孩子究竟是誰的,凌淵白和她有兩分相似,可她總覺得那不是她拼命生下來的孩子。后來她看著凌淵白每天被凌秦打得遍體鱗傷,好幾次奄奄一息都像是要死掉了,她想就算不是她的孩子,可他和她的孩子一樣大,又那么可憐,她就當他是自己的孩子吧
這些年她過得渾渾噩噩,直到見到了方墨,她內心才有了激動,聽到蘇卿夢說凌秦在對付方墨,她幾乎一下子就確定了方墨就是她的孩子
姚嘉笑了笑,突然又哭出來“阿墨父親死后,我并不想嫁給凌秦,這些年不是沒有想過隨他而去,可凌秦他說淵白是我的孩子,他還說我要是死了,他就讓淵白和我一起死不,其實我就是怕死,我就是懦弱”
蘇卿夢輕輕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慰“想要活著并沒有錯。”
等姚嘉情緒穩定些,她又問“阿姨,我冒昧一問,阿墨的父親是怎么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