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見面后,姚嘉最終也沒能再見到方墨,她的抑郁癥越來越嚴重,還生出了癔癥,走在街上,看到消瘦的男人背影在抽煙都會認作是方墨的父親。
凌淵白決定把她送去國外療養,全新的環境反而不會刺激她。
在最后一次見面的時候,姚嘉的面色不大好,同凌淵白說“阿墨永遠都不會認我這個母親的,如果我當初能勇敢一點,和凌秦同歸于盡,或許對你對他都好。是我太怕死了”
“想要活著并沒有錯。”凌淵白安慰著。
只是說完這句話,兩個人都頓住了,上一次和姚嘉說這句的是蘇卿夢,姚嘉看向凌淵白,他仍舊戴著他的平光眼鏡,看不出眼眸中的神色,嘴角也仍舊朝上揚著。
那一句“你是不是也喜歡蘇卿夢”的話最終被姚嘉咽了下去,再問這句已經沒有意義了。
在蘇卿夢走后的第一個新年,方墨又去了孤兒院,在門口遇到了兩個人,一個是陸瑤晴,另一個是凌淵白。
三個人相視一眼,達到了某種默契
蘇卿夢走后,方墨動了手腳將蘇卿夢的戶口從孤兒院遷出去,由陸瑤晴出面和蘇醒說,蘇卿夢是出國深造去了,誰也沒有告訴蘇醒,蘇卿夢已經再也不會回來看她了。
蘇醒看到他們三個似乎也不意外,也沒有問為什么這大半年過去了蘇卿夢連通電話也沒有打回來,只是笑呵呵地招呼他們。
三個人和孤兒院的孩子們一起過了一個快樂的年,待在這個處處有蘇卿夢影子的孤兒院,方墨和凌淵白也變得平和起來,耳后似乎形成了傳統,往后的每一個年,他們三個人都會默契地來孤兒院,即便他們都已成為商界叱咤風云的人。
一直到蘇卿夢走后的第七年,蘇醒沒能熬過去,死在了溫暖的春天。
蘇醒的葬禮是方墨辦的,以女婿的身份。
凌淵白和陸瑤晴也都來參加葬禮,如今的凌家在凌淵白手里比在凌秦手上更加龐大。
而陸瑤晴沒有像原劇情一樣和方墨在一起,自然不會將陸氏托付到方墨手上,在大學畢業以后,她開始跟著陸父進入陸氏集團,在職場上褪去天真迅速成長,如今也是獨當一面的小陸總。
蘇醒和蘇卿夢葬在同一座墳山,葬禮結束,所有的人都離去。
寂靜的墳山上,陸瑤晴走到了蘇卿夢的墓前,果然看到了方墨,“聽說你最近在研究人工智能,還在ai里制作夢夢的模擬人方墨,夢夢已經走了七年了,你們在一起的時候也未曾經歷什么刻骨銘心,放過你自己也放過夢夢,你做那些模擬人何嘗不是對夢夢的一種玷污”
方墨還是那張冰冷的臉,沒什么表情,只是他的那雙眼眸似乎在蘇卿夢走后就一直黑得瘆人,他低頭看向陸瑤晴的手腕,“是啊,七年了,你手上的這條手繩都褪色了。”
陸瑤晴僵住。
“你放心任何人或事物都取代不了卿夢,卿夢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方墨難得笑了一下,那雙丹鳳眼彎起來,重新有了光彩,如星光劃過星河,讓人怦然心動。
即便過去了多年,陸瑤晴不得不承認方墨的長相依舊符合她的審美,但是就像當初她和凌淵白說的一樣,他曾經與蘇卿夢談過戀愛,就算蘇卿夢已經不在了,她也不會再去追他。
“你走吧,我想和卿夢單獨待一會兒。”方墨溫柔地撫摸著墓碑上那張泛黃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