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望北好脾氣地笑笑“小明嗎你是楊師長的兒子吧我是蘇同志的同事林望北,你叫我林老師或者叫我林叔都可以。”
楊東明自然不會喊他叔,少年看向他的眼神滿是戒備,又像是護食的狼崽一般護在蘇卿夢面前,讓他很是不開心。
“這個點逃課小明你是不是經常逃課,這可不是好事,你父親已經不在了,你還不聽話會給蘇同志惹麻煩的,蘇同志一個人在文工團里已經很艱難了,”他又笑著對蘇卿夢說“他這個年紀的男孩最是不聽話,也最會惹麻煩,你別擔心,我幫你”
不等楊東明開口,蘇卿夢不客氣地說“小明也是你叫的那是我對我兒子的昵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兒子不聽話又惹麻煩了,張口就來,你還要不要臉了,你算個什么東西,對我兒子說道四的,還敢讓我兒子叫你叔”
楊東明平時和蘇卿夢說話老是被她氣到,但是這會兒見林望北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心中有說不出來的舒暢,也不在意她一口一個兒子了。
少年朝著看上去臉色不大好的青年咧了咧嘴,笑容里帶了幾分惡劣
楊東明并沒有意識到,他此刻的笑像極了蘇卿夢常常對他露出的那種笑。
林望北也終于冷下了一張臉,“我父親在京城也是有職務的,他一個地方師長的兒子叫我一聲叔,是我給你面子,何況他父親已經死了,蘇同志最好認清事實。”
一直用溫和偽裝著的青年骨子里看不起這個島上的任何人,他微微仰起頭,盡是傲慢。
蘇卿夢朝他笑得沒心沒肺,林望北稍許發愣,她已經直接開門,拉上楊東明,往屋里一跑。
門一關,就把林望北給徹底關在了外面。
林望北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鐵青,他咬著牙握緊拳頭,但是還算有修養,并沒有去砸門,只是盯著那扇木門看了許久,才轉身離去。
蘇卿夢從半透的窗看著消瘦的青年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楊東明抿了抿嘴,沒好氣地說“剛剛不是把人得罪狠了嗎現在這樣盯著干什么”
好看的姑娘這才懶懶看向他,她沒有告訴楊東明,林望北走的方向并不是回文工團的,而是朝著楊家和江家去的,至于他到底去的哪里,她暫時還沒有確定。
“看他會不會被海風吹走,只可惜今天的風不夠大。”蘇卿夢半真半假地說著。
楊東明緊繃的臉微微放松,再看向蘇卿夢,忽然意識到屋子里只有他和她,又莫名地生出緊張來
明明蘇卿夢嫁到楊家第一天,就是和他生活在一個屋檐下,他們獨處一室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這一刻卻是心跳得有些快,一時不知道該和她說什么。
其實,他很想她回去,空蕩蕩只有他一個人的楊家,不像家
楊東明用力咬著唇,那聲“蘇阿姨”到底叫不出口
蘇卿夢像是沒有注意到他眼里的掙扎一般,指了指廚房“廚房在那邊,有米面和雞蛋,還有黃魚鲞,我想吃黃魚鲞面。”
楊東明愣了愣,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就被蘇卿夢半推著進了廚房,然后就順其自然地坐在了灶臺前,等到兩碗香噴噴的面擺在桌子上的時候,他又沉默了,怎么就這么聽話了
“好吃”蘇卿夢不吝贊美,一邊吃著一邊夸著。
“你”楊東明猶豫了一會兒,故裝不在意地隨口一問,“你在文工團過的不好嗎”
“咳”蘇卿夢差點被嘴里的面嗆到,還是楊東明連忙站起身,給她遞了一杯水,輕輕拍著她的背,幫她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