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卿夢睥睨了她一眼,傲嬌地說“我餓了。”
“好勒,主子您稍等。”喬繼紅就差把蘇卿夢供起來,二話不說就往廚房去了。
第二天大清早,喬家的門就被敲響,蘇卿夢正要練功,她警惕地問了一聲“誰”
“是我,楊東明。”
蘇卿夢打開屋門,就看到了楊東明穿著皺巴巴的夏季校服,頭發有些亂,眼睛里有紅血絲,倚在墻邊,看樣子似乎在外面呆了一宿。
她狐疑地望向他。
楊東明別過頭,沒叫她看到他眼中的擔憂“昨天晚上,江叔沒有回去。”
他回到家的時候,屋里黑漆漆的一片,沒有了那盞一直點著的洋油燈,甚至連張紙條都沒有。他立刻就轉身去楊家,但楊家也是漆黑黑一片,說明連蘇卿夢都不在。
他又去部隊,但是門口守衛的士兵沒讓他進去,只說是機密,讓他別打聽。
他還去了李建華家,結果連李建華都沒回家。
楊東明心里就突然生出了害怕,雖然江凌風不茍言笑,但是除了父母之外,江凌風是對他最好的人。
他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他不想江凌風也出事。
“放心,”蘇卿夢望向駐軍的方向,敷衍地安慰著楊東明,“他應該不會有事的。”
蘇卿夢倒不是因為江凌風是男主而篤定他不會出事,而是依著事情來推斷
江凌風是南疆島駐軍的師長,就算是京城來的人也不可能輕易將他扳倒,至少在找上她談話之前,他都不大會有事。
“這幾天,你要么來喬家和我一起住吧,但是有一點,早飯得你做。”蘇卿夢斜了一眼看著可憐兮兮的少年,還是心軟地決定收留他。
吃過早飯,蘇卿夢走到門口,才想起這里不是楊家,早上也沒有江凌風來接送,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人呀,有時候被養成習慣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她又折回去拿昨天江凌風給她的那把傘,再出來,楊東明騎在自行車上,看樣子是在等她。
蘇卿夢以眼神詢問著少年。
楊東明沒有多余的話,只說“上來,我送你去文工團。”
如果先送蘇卿夢去文工團,楊東明就要再回頭去學校,蘇卿夢抬頭看了一眼海島頂上火辣辣的太陽,沒有一點猶豫就選擇了坐在楊東明的后座上。
楊東明回頭看了一眼撐傘的姑娘,她戴著大大的草帽,即便不撐傘太陽也曬不到她的臉。
若是平時他大約是會嘲諷了兩句,只是這會兒,他沒有心思,蘇卿夢怎么樣折騰都可以,只求她好好的,不要再像他身邊的其他人總是出事了。
蘇卿夢很輕,但是這么熱的天,這么大的太陽,從喬家騎到文工團,楊東明騎出了一身汗,略薄的短袖襯衫貼在他的身上,勾勒出還沒徹底成年的少年單薄的肩膀。
海風吹過他的臉,也吹起了蘇卿夢的頭發。
“楊東明,”她坐在自行車上,目光望向正前方,那是一片湛藍的海,“都什么年代了,不要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楊東明飛快踩著踏板的腳慢了下來,回過頭,他依舊看不到她的臉,只能聽到她的聲音,在風中有些縹緲。
她又說“你媽和老楊死了,現在江凌風似乎也出事了,但這都和你沒有關系,要真是有天煞孤星的存在,華國當初就不用抗倭戰爭打得那么辛苦了,直接讓算命的找出幾個天煞孤星往敵營一放就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