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幾日。”無音回答,他希望小妖能多受幾日佛音的熏陶,消除心中執念,成為這世間的至純至善。
蘇卿夢嘟了嘟嘴,對著無音重重哼了一聲,嘀咕著“一點都不好玩。”
過了幾日,無音發現,蘇卿夢似乎纏著他的時間少了很多,他竟略有些失望,再過了幾日,他發現蘇卿夢愈發不來找他,反而跟無量的關系很好。
比如這日,他特意去找蘇卿夢,想要帶她去藏經閣,蘇卿夢卻是一本正經地回絕了他“我和無量師兄約好了,佛子還請改日再約。”
在梵音寺中待了數日,蘇卿夢倒是變得懂禮起來,她也鮮少飛來飛去了,學會了用腳在地上走路。
無音看著她在自己畢恭畢敬,轉身到無量身邊的時候,又飛了起來,和無量的關系格外親密。
他決定跟在他們身后,看他們究竟是去干什么。
無量從外貌上看,約莫二十出頭,雖然不如無音俊美,卻生得俊朗,知識淵博,尤善侃侃而談。
他同蘇卿夢說著,自己是如何在北海馴服惡龍,說得繪聲繪色,引得蘇卿夢連連驚嘆,不斷地“哇”著,看向無量的眼神都是亮閃閃的。
無音跟在后面,眉頭緊皺,他倒不知道無量師兄除了愛喝酒之外,還愛吹牛,那條北海惡龍明明是他馴服的,無量師兄不過是去看了個熱鬧,出家人怎么能滿口妄言
無量并不知道無音跟在身后,小花妖崇拜的眼神讓他多少有些飄,他越說越嗨,不單單是北海惡龍,連南山火鳥也一并拿出來吹牛,又提到了與天劍宗的劍修比武。
蘇卿夢天生討厭劍修,聽到無量把劍修打得落花流水,一直在那里拍手叫好,就差把無量捧到天上去。
無量一得意,也不講究男女之別了,他素來不拘小節,伸手就搭在了蘇卿夢的肩膀上,“走走走,反正你也不是佛門中人,師兄我帶你去長長見識。”
小花妖本就不在意男女之別,也任由著無量與她勾肩搭背,全然沒注意到身后有個眉頭打結的無音。
無量把她帶到山下的酒館。
酒館的掌柜和無量很是熟悉,上來就給了他兩壇好酒。
無量先給蘇卿夢倒了一杯,“卿夢妹子,你快嘗嘗,這可是好酒,保準一口就讓你愛上。”
蘇卿夢端起碗,啄了一口,一雙桃花眼立刻睜得圓圓的,隨即甜甜笑開,只是她還來不及喝第二口,碗就被人奪下了。
她不樂意地跳了起來,“和尚,你干什么”
反倒是無量見到自家師弟嚇了一大跳,也跟著站了起來,虛心地笑著“哈哈哈,師弟你怎么來了”
“無量師兄,梵音寺有戒規,寺中佛修不可飲酒。”無音十分正經地朝他行了一個佛禮。
無量不敢動。
蘇卿夢卻說“我不是佛修呀,我可以喝。”
她也不管碗在無音手里,便湊上去,就著無音的手將碗中的酒飲盡,飲完之后還不過癮地將碗舔了一下。
無音猛地僵住,只因小妖的舌尖輕輕碰到了他的指尖,雖然很快便離去,他指尖上的觸覺卻久久不退,像有一株火苗,隨著他的指尖燃入他的心間。
蘇卿夢微微前傾,將半個身子壓在他的手臂上,即便隔著僧袍,無音亦覺得手臂上熱得可怕。
她仰頭沖他彎眉一笑,桃花眼璨若星河,而下一刻,她便整個身子一軟,要不是無音撈了一把,她就要摔在地上了。
無音拉住她的身子,便能看到蘇卿夢瑩白的面頰上染上了酡紅,一雙眼眸緊閉,嘴角還帶著嬌憨的笑容,顯是喝醉了。
“哎好好一個妖精,怎么就這么點酒量,還不如我一個出家人”無量嘖嘖感嘆,他還以為妖精的酒量都會很好。
只是他立刻感受到背脊一涼,悄悄抬眼,便對上無音那雙莊嚴的端鳳眼,他立刻態度良好地認錯“師弟,我錯了,你別告訴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