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消失的地方,玄鳥奄奄一息墜下,任清月與巫云錦亦是受了重傷倒在地上。
蘇卿夢被無音身上的封印所反噬,整個身軀一下子變得透明起來,所幸玄鳥身上的魔火未燃盡,被她所吸收。
魔化的玄鳥竟被她所凈化,恢復了清明,它目光復雜地看向蘇卿夢,眼前的小妖明明是污穢所化,卻用污穢化出了最圣潔的靈力。
只是它經歷了魔化與凈化,如今已經沒有半分靈力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司彥的劍插入它的胸膛,取出它的內丹。
在死前,玄鳥卻對蘇卿夢說道“即便入了時空依舊無法改變既定的命運,不論是你還是那個佛修。”
它又對司彥說“殺玄鳥者終不得善。”
司彥并不在乎,他將玄鳥的內丹吞入腹中,他在天劍宗蟄伏這么久,就是為了修復他的魔魂。
他又執劍走到蘇卿夢的面前,“有趣,怪不得你能驅動裕光梵鐘,穿越時空而來。”
他本就是在蘇卿夢身上下了些藥,將她身上木屬性的妖氣放大以引出玄鳥,卻沒有想到意外見到了蘇卿夢將污染的魔氣轉為靈力的能力,還感受到她身上的裕光梵鐘之力。
聯想到玄鳥的那句“時間因果”,他大體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不到他一直在尋找的能穿越時空的“裕光梵鐘”居然在蘇卿夢這樣不起眼的花妖身上。
蘇卿夢笑瞇瞇,似乎并不怕此刻看上去極為詭異的司彥,因為她一開始便認出他了,司染的生父魔尊司彥。
“把裕光梵鐘給我,我帶你去見無音。”司彥朝著她微笑,仿佛她像任清月一樣好哄一般。
任清月受了重傷,在原地不能動彈,卻也一眼看出了司彥的不對勁,她用盡力氣大喊“司彥,你干什么”
司彥微頓,他沒有回頭,蘇卿夢卻能看到他眼里一瞬間的猶豫。
狀若無知的花妖卻是輕輕笑開“原來魔尊也是會動心的呀。”
任清月愣住,她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難以置信地瞪向司彥。
司彥卻低頭笑出了聲“小花妖你倒是也厲害,能騙得佛子為你保駕護航,你來此處是為了什么”
凡是想要穿越時空之人,皆是在這時空之中有未了的夙愿,否則是來不了的,只是他未曾在她的眼中看到“夙愿”。
“我啊,陪人而來,順便看看是不是命運真不可變,至于你要找的裕光梵鐘,我怕是給不了你了。”蘇卿夢笑了一下。
“是嗎你要知道這個秘境是不能殺修士,但是你不是,我就算在這里殺了你,也沒有任何關系呢。”司彥也笑了,他的劍不客氣地擦過蘇卿夢的臉,在蘇卿夢的臉上留下了一道疤。
只是不待他下一步舉動,下一刻,整個千月秘境竟然搖晃了起來,像是有什么力量要自外面沖進來。
司彥有些站不穩,不得不以劍插在地上,穩住身子,只是任清月和巫云錦便沒有那么幸運了,她們受了重傷,完全只能隨著整個秘境搖晃,差點落到一旁的水里,那水下皆是高階魔獸,輕易不出水,但若是掉入其中
司彥狠狠盯著蘇卿夢看了一眼,最終還是選擇回頭去救任清月。
蘇卿夢如今也顧不得暴露自己花妖的身份,反正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她將黑色的花瓣化為翅膀,飛向更穩定的高空,先躲過司彥再說。
千月秘境搖晃了許久,似是不斷受到靈力沖突,許是秘境感受到了危機,竟將所有外來之人皆給排斥了出去,包括蘇卿夢。
蘇卿夢再見到無音的時候,穿著白色僧袍的佛子懸浮在秘境之上,原本半闔的端鳳眼竟然怒目圓睜,隱隱有日后怒目金剛的架勢。
無音在被排斥出千月秘境之后,心中唯有一個念頭,那便是絕不能將蘇卿夢獨自留在秘境之中,竟以一己之力在外撼動秘境。
他將本命佛珠散開,在他的周圍形成沖擊秘境的陣法,渾身散發著金色的光芒,只是那些金色光芒之中散布著如血一般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