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的兩個長老和仙樂閣閣主在前廳等得有些不耐煩,尤其是天劍宗的姜炎,他本就是個暴脾氣,在極夜之中趕了兩天路,來了長夜閣又被怠慢,心情便更惡劣了。
蘇卿夢姍姍來遲,來時身后只帶了兩個徒弟,一個非人的阿星,一個天劍宗棄徒司染。
姜炎修為高,自然一眼就看出阿星是妖,他的臉色愈發難看了,“果然是窮鄉僻壤的小門小戶,什么上不了臺面的東西都帶出來”
當初天劍宗就不該給無音這個面子,應該直接將長夜閣給滅了的
天劍宗的另一個長老肖平憾連忙拉住姜炎,制止他再出言不遜。
比起姜炎,肖平憾看上去便平和許多,他笑著與蘇卿夢打招呼“蘇閣主,我們這次來是為了司染而來。”
司染溫順地跟在蘇卿夢身后,聽到肖平憾這句話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昔日他在天劍宗的時候,就是這兩位長老最是縱容底下弟子欺凌他,有時候被看到,肖平憾尚且做做表面功夫,姜炎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甚至還會倒打一耙,污蔑他欺負他的弟子,然后將他送去思過堂。
蘇卿夢面無表情,也不接話。
肖平憾繼續笑著說“司染是我天劍宗的人,感謝蘇閣主這一年的收留,我們此次來是要接他回去。”
司染猛地抬頭。
阿星立刻說“司染已經是我們長夜閣的人,是不會跟你們回去的。”
蘇卿夢似笑非笑,打量了一圈,最后看向司染“司染,你怎么看”
司染與她對視了一眼,立刻垂下眼眸,想也不想就說“師尊,我現在是您的弟子。”
“聽到了么”蘇卿夢像是并不在意,對待天劍宗的人態度也極為怠慢。
肖平憾皺了一下眉頭,天劍宗是天下第一大宗派,莫說是長老,便是普通弟子到小門派也是收到極好的禮遇,他們不遠千里來長夜閣,卻沒有想到長夜閣閣主是這個態度。
“蘇閣主想來并不知道此子的來歷,也就是無音法師心善”肖平憾想要解釋,卻被蘇卿夢揮手打斷。
蘇卿夢渾然不在意地說“你們要是來說魔氣的事,我知道,而現在他是我的徒弟,歸我管。”
肖平憾還想說,蘇卿夢卻再一次搶先“我聽說司染的母親原本也是天劍宗的長老,為了封印魔尊而死,結果他身上有了魔氣你們就遺棄,你們劍修果然還是這樣道貌岸然。”
“師、師妹”仙樂閣的閣主想要打圓場,弱弱地叫了蘇卿夢一聲,只是蘇卿夢凌厲地看過來,他便不敢說話了。
仙樂閣和長夜閣雖然是同宗,但是蘇卿夢的修為遠高于他,他這聲“師妹”叫得有些虛,要不是當年長夜閣遇上變故人丁凋零,往后再未參加修真界的各類大會,這天下第一音修的名號也落不到仙樂閣頭上。
姜炎有些想要拔劍,肖平憾面色也冷了下來,淡淡說道“當年的事是蘇閣主對天劍宗有所誤會,何況蘇閣主也殺了我天劍宗不少人出氣,如今天劍宗不計前嫌來長夜閣,一是司染本就是我們天劍宗的人,二是他身上的魔氣非同小可,一旦封印不住,不是長夜閣能對付的。”
肖平憾臉上也有了幾分倨傲“長夜閣不就是深受魔氣之害,當初死了一大半嗎”
姜炎冷笑道“就這上上下下十個人都不到的宗門還不如趁早解散,趁著仙樂閣閣主也在,天劍宗可以幫你們說個人情,讓你們投奔仙樂閣。”
“兩位長老說笑了”仙樂閣閣主連忙后退了兩步,他們天劍宗不怕蘇卿夢,但他卻是怕的。
蘇卿夢呵呵笑了兩聲,臉上的笑有多嫵媚,眼里的光就有多冷,“天劍宗既然沒有看住他,就說明天劍宗不行。如今他既然是我的徒弟,便不勞天劍宗費心了。”
“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姜炎伸手就要把司染拉過去,蘇卿夢直接便是一鞭下去。
姜炎發出一聲慘叫,松開了司染。